秦静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话锋一转,提起另一件事:
“对了,柳嫔近来在哀家这里学规矩,倒是比以前安分了不少。这后宫里头,和睦最要紧,你说是吧?”
夏明昭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点头。
秦静婉像是没有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停顿,继续道:
“你宠谁,哀家不过问,可你是皇帝,这后宫里不只是柳嫔一个人。雨露均沾,才能长久。皇后也好,宸妃淑妃也罢,都不是那等争强好胜的性子,你隔三差五也该去坐坐。否则,日子久了,人心凉了,后宫就不好管了。”
她的语气不高不低,没有半点指责的意味,像是在教他怎么样才能把日子过得长久一些。
她叹了口气,“哀家知道你不爱听这些话,可哀家不说,谁还能跟你说?有些事,总要有人替你想在前面。”
她说着,像是不愿再多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像是在把话题收住,“行了,哀家就说到这儿。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夏明昭低头喝着茶,肩背松了几分:“母后费心了。朕记下了。”
夏明昭从慈宁宫出来时,天色已经近午。
当晚,他没有直接去柳嫔那里,而是破天荒地去了坤宁宫。
李望舒像是没有预料到他会来,愣了一下才起身行礼。
夏明昭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随意:“朕过来坐坐,不必拘礼。”
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,随手翻了一卷书,李望舒没有多问,只让人添了一盏茶,便安静地坐在一旁。
殿内没有多余的话,却也没有那种过去几年里常有的疏冷。
夏明昭坐了大半个时辰:“这几年朕疏忽你了,等这段时间过了朕会常来陪陪你。”
他说完便抬脚跨出了门槛,李望舒没有起身相送,只是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将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。
旁边的宫女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,低声说了一句:“娘娘,皇上好不容易来一趟,却又走了,这不是……”
今晚皇上出了坤宁宫,拐个弯便去了柳嫔那里。
这消息要是传出来,皇后颜面何在。
李望舒端起那盏凉茶喝了一口:“无碍。这已经比从前好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从前,他可是连坐都不会来坐一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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