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由之前的马车,换成现在的步行,一切都跟他之前上朝的时候毫无二致,可就在他拐过街角时,对面迎来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。
帷帽垂落的薄纱被晨风吹起一角,柳太傅下意识抬眼,正要侧身避让时,却在那一瞥之间,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了脚步。
他愣住了,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地。
那女子也看向了他,停住了脚步:“去城外的破庙”
丢下这句之后,那女子便匆忙的离开了。
柳太傅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
方才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,那个声音,那腔调、那种语气,他听了二十多年,不可能认错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返回家中,换了一身小厮的常服,朝城外方向拐去。
城外的破庙早已荒废多年,门板歪斜,檐角的瓦片缺了大半,阳光从破口处漏下来,在地上落下一块块斑驳的光斑。
柳太傅站在门口,心里五味杂陈,深吸了几口气之后,他才走了进去。
穿过那道半掩的门,他看见一个人影正坐在角落里的一截断木上,帷帽已经摘了,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,他的女儿,柳嫔,怎么会在这里。
“娘娘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她像是忍了很久,终于在这一刻把所有力气都卸了下来,扑进柳太傅怀里:
“爹……女儿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柳太傅怔在原地,手在半空中悬了一瞬才落在她背上:“娘娘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不是回宫了吗?你在这里,那宫里的那个是谁…………”
柳嫔从他肩上抬起头:“爹,宫里的那个人不是我。是有人假扮的。”
她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那天我从家里回宫,半路上就被人截住了。他们把我关在一间屋子里,没有打,也没有骂,每日还有人按时送饭,就是锁着门不让我出来,我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,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柳太傅的手攥紧了她的手臂:“那你……是怎么出来的?”
柳嫔的声音低了几分:“半个月前,我趁送饭的婆子不备,打晕了她,放了一把火。他们以为我被烧死了,才把人撤走。我等到天黑,才从墙根底下钻出来。”
“可我逃出来之后,不敢回家,我怕有人监视着柳府,所以一直躲在这里,每日趁着早朝的时间,到那个巷口去等你,可是我一连等了十多天,都没有遇到你,直到今天.....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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