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与柳嫔,一个是君一个是妃,彼此了解有限,不至于露馅。
可柳家人不同——那可是她的“爹娘”,他们不可能认不出来。
她收回手,绕到他面前:“皇上,您有心了。不过下次可别再赏了,臣妾这些日子想通了,您的私库攒得不容易,臣妾不忍心看您的心血自已没用上,全落到别人口袋里。”
夏明昭本来还在心疼那些赏出去的东西,听她这么一说,心头那点不快顿时散了大半:
“柳家事事都替朕着想,朕赏些东西也是应该的。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下次便不给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替朕着想该多好。这些日子若不是有你陪着,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‘柳嫔’垂眼笑了笑:“能替皇上分忧,是臣妾的福分。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她说着,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奏折,弯下腰去收拾。
她一边捡,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那些与军需、赈灾相关的被放在最上面;
至于那些不太重要的,她全部给放到了下面。
“皇上,”她直起身,将整理好的折子摞在案角,
“臣妾倒觉得,这些折子您不必一一较真。索性都批了,让他们自已拿去户部兑银子。反正折子你是批了,银子拿不拿得出来,那是户部的事,让他们自已去想办法去,什么事都来烦您,朝廷每年花那么多俸禄养着他们做什么?”
她这番话看似是在替他甩包袱,可事实上户部那边,早就和夏乔、太子那边通了气,那些折子只要盖了章,便会朝着他们早已铺好的方向走。
要不是为了让他更加安心,不起疑夏乔他们早就越过他自行处置了。
夏明昭不知道这层关节,只觉得她这番话句句说到了他心坎里。
他眉头一松,像是被那番话提点了过来:“这个法子朕怎么没想到?那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他坐直身子,指了指那摞折子,“你替朕把那些挑出来,朕现在就盖。”
柳嫔’应了一声,将折子一一摊开。
夏明昭看都没看,直接拿起玉玺盖了下去
她铺,他盖;她挑,他批。
配合得默契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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