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辰那日,正阳殿没有铺开满朝的宫宴,只在偏殿摆了一张圆桌,一家人围坐在一处。
安和帝坐在上首,杨静瑜坐在他身侧,夏临渊和秦静婉分别坐在两旁,夏乔、沈妄、李望舒、夏沐辰、沈予诺也都在座。
秦静婉端起面前的酒盏,目光落在夏明昭脸上,带着母亲看儿子的温和。
“皇儿,母后想着多年未在宫中陪你过生辰了。这次没有大办宫宴,就自家人聚一聚,给你过个清净的生辰。”
夏明昭坐在主位上,见都是自家人,心中最后那点紧绷也松了下来。
秦静婉放下酒盏,从身侧取出一只青瓷小瓶:“这是母后特意为你备的一剂药酒,长春谷的方子,调养气血的。”
她笑了一下,“你那白大夫不是说你身子还需要调理吗?母后想着,既然你愿意信他了,那母后的这一份,你也不该推辞。”
旁边的安和帝端起酒杯,在一旁适时开口:
“你母后为了这瓶药酒,费了不少心思。你就当是她的心意,喝了便是。”
夏乔端起茶盏,掩住自己半张脸,李望舒垂着眼,杯沿已经凑到唇边,又放回了桌面,没有人注意到那道几乎没有沾水的杯沿。
所有人都假装不在意,可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个瓶子上面。
夏明昭伸手接过那只青瓷瓶时,指尖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拔开瓶塞,将那瓶药酒倒入口中。
酒入口的瞬间,夏明昭只觉得浑身舒畅,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他抬头看向秦静婉,眼底带着一层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亮色:“母后,这酒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像在寻找能接住那道余味的词,“这酒入口时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松开了。朕从未有过这种感觉。”
他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空瓶,目光比方才更亮了一些。
秦静婉端着茶盏,只是笑了笑:“管用便好。母后特地为你备的这瓶药酒,也算没有白费心思。”
她说着,又补了一句,“要是觉得好,母后到时候再给你备上一些。”
夏明昭笑着点了点头。
宴席接近尾声,那道被‘柳嫔’提过的“惊喜”却始终没有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