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的人群里,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。
赫连翊站在原地,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从那以后,他变了。
他不再执拗地去抢回夏乔,而是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和那个男人中间。
别人都说他爱而不得,想当他们中间的第三者。
就连夏乔自已也那么想。
直到他们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天。
他知道,他等的那个人,回来了。
他用了几年的时间,处理好了在云国的一切事宜。
然后回到了凌霄阁,\"出关\"的那一刻,他脑中一片空茫。
现代的一切,大律的一切,夏乔,那个婴儿,那个说\"苦尽甘来\"的僧人——统统消失了。
他不记得了。只记得自已闭关之前,那个跪在比试台上狼狈地输了的自已。
直到他遇见了她,生得与斩月没有半点相似之处,可浑身透出的气息,却让他胸口那个空了多年的地方猛地一颤。
从虚无境界闭关归来后,他觉察到自已对她的心思不对了。
他觉得自已下流无耻,竟然对一个小了十余岁的姑娘动了那样的念头。
于是他开始冷她。她来送符纸,他不看;她在院门口等他,他绕路;
直到他们离开,这样又过了半年。
那天,他从她留下的匣子里发现了那张帕子。针法配色皆是斩月独有。
他攥着这两样东西,几乎可以确信——她就是他的斩月。
她转世了,换了面孔,丢了记忆,却唯独留下了那颗爱他的心。
他发了疯一样赶去大律,却得知她已被定为和亲之人,
他找到她,哑声问:\"为什么要去和亲?\"
她淡淡地笑了一下:\"反正也没什么牵挂了,去便去了。\"
那几个字刺得他胸口生疼。他忍住没有当场失控,转身找到了她的母亲夏乔。
从她口中终于确认了,他的斩月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