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惨的人是老根好不好,你们好好算算大富出生的时间,应该是王氏怀了柳德旺的孩子嫁给老根的吧!”一个妇人提醒道
人群里那个妇人的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深潭,众人先是面面相觑,随即有人掰着指头算了起来——
\"对!我想起来了!老根跟王氏成亲那年,我记得清楚得很,是七月份办的事,可大富是第二年二月生的……满打满算也才七个月啊!\"
\"七个月?我还记得大富生下来的时候可不算小,白白胖胖的,哪像个早产的娃?\"
\"早产?我当时还在产房外头等着呢,产婆抱出来的时候我还跟老根开玩笑——'老根啊,你给你媳妇灌了什么好东西?七个月的孩子长得跟足月似的!'\"
\"啧啧,这么说来……王氏跟柳德旺好上的时候,还在嫁进夏家之前?她是揣着柳家的种嫁过来的?\"
\"嫁过来七个月就生,那就是说怀上的时候还没嫁呢……老根这是……从成亲那天起就替别人养儿子了?\"
\"我的天……\"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,越说越离谱,越算越惊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氏身上,那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鄙夷了,还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寒意——一个女人,怀着别人的孩子嫁进门,让丈夫蒙在鼓里替人养了四年的儿子,还在婚后继续跟那男人偷情。
这份心思,这份算计,简直让人脊背发凉。
夏老根一直没说话。他坐在门槛上,肩膀微微塌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梁。
方才他还在人群中一声接一声地控诉,可此刻,他反而沉默了下来。
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站了起来。
\"王氏,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?\"
\"你嫁给我的时候,肚子里就已经怀着大富了?\"
王氏抬起头,对上了夏老根的眼睛。\"老根,我……\"
她张了张嘴,脑子里飞速转着,想找出一个能自圆其说的理由来。
可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了,她想狡辩,却不知道该从哪句话开始编起。
\"我什么?\"夏老根的声音终于拔高了一些,\"你说,我听着,你跟大伙儿说清楚,你是不是在嫁给我之前就有了大富?\"
王氏的嘴唇哆嗦着,连编谎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夏大富的肩窝里,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,算是默认了。
\"老根啊……你这些年……\"
\"替别人养了四年的儿子,还当宝一样惯着……\"
\"这要是搁我身上,我非拿刀剁了他们俩不可……\"
就在此时,院子里忽然又起了一阵新的骚动。
\"快让开!快让开!冯家来人了!\"
众人纷纷扭头朝院门看去,随即主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一个穿着靛蓝细布衣裳的女人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三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,手里提着灯笼,把院子照得更亮了。
是冯氏。
柳德旺原本缩在炕角,听见这动静猛地抬起头来,整张脸\"唰\"地白了。
他浑身一哆嗦,像是见了阎王似的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,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
冯氏站在院门口,目光从满院子的人身上缓缓扫过,最后落在了炕边那个光着膀子、浑身发抖的男人身上。
她没有立刻发作,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柳德旺,那个眼神,比任何哭骂都让柳德旺胆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