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赵家这伙人,常年沿途行骗、聚众拦路、持械伤人,证据确凿。这次更是伤及皇室中人,方才你们说这牢房跟回家一样——\"
他顿了顿,目光从赵大牛脸上滑到那女子脸上。
\"——那从今日起,这个'家',你们怕是要长住了。\"
他说完,侧过头来看向县令:\"大人,行骗是罪,拦路是罪,持械伤人更是罪。如今他们还在罪上加了一桩——伤及皇室。您说,这罪该怎么定?\"
县令躬身连连作揖:\"按律,行骗者,杖责并罚银;聚众拦路持械伤人者,以抢劫伤人论处,流放三千里;伤及皇室者……\"他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低了几分,\"论罪当斩。\"
那女子一听\"斩\"字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,腿一软便滑坐在地上,膝盖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顾不得疼,跪着朝夏承安的方向爬了半步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:
\"殿下!殿下饶命啊!都是奴家的错,是奴家鬼迷心窍,您大人大量,饶了奴家这一回吧!奴家还不想死啊……\"
她磕得又快又急,额前的碎发散落下来,沾着地上的灰土,狼狈得跟方才那副靠在栅栏上歪着头说\"过几天就出去了\"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旁边的其他人也终于撑不住了,膝盖一软跟着跪了下来,跟着一起求饶。
夏承安低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,:\"不想死?本来我们本业已经准备走了,不想跟你纠缠下去。是你自已不肯罢休,非要带着人来拦路寻仇。现在知道怕了,来求我饶命?\"
他顿了顿,目光从她身上移开,扫过赵大牛那张灰败的脸,声音低了几分:
\"你们这些年,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,伤了多少无辜的人,你们自已心里清楚。今日若轻易饶过你们,那从前被你们骗过、抢过、打过的那些人,又该找谁讨公道?\"
夏承安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斟酌什么,然后开口了:\"不过看你磕头磕到这份上,死罪就免了,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。\"
那几个跪在地上的人听到这话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,只要不死,他们总能想办法逃出来。
可夏承安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:\"不过——这几个男子武功不弱,若让他们带着一身武艺上路,半路生出事端来,怕又要祸害沿途百姓。大人,\"
他侧头看向县令,\"流放之前,先把他们的武功废了。以免再生事端。\"
那话一落,赵大牛的脸色彻底白了,废了武功,就跟拔了牙的老虎没有两样,别说流放三千里,连走完第一天的路都未必撑得住。
那女子抬起头来,脸上那点才刚生出来的侥幸已经彻底散尽了。
杨静瑜一直没有开口,她看着地上那些跪着的人,又看了一眼夏承安,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伸手探进袖口,摸出一只小小的瓷瓶来。
她拔开塞子倒出几粒暗褐色的药丸,托在掌心里,抬脚往前走了两步,在那女子面前蹲了下来。
\"张嘴。\"她说。
那女子愣愣地看着她掌心里那几粒药丸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:\"这是什么?\"
\"能让你那几个哥哥老老实实走到流放地的东西。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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