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大夫!许大夫!救命啊——”
师徒三人话音未落,医馆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呼救声,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许留山脸色骤变,袍袖一拂便疾步向外奔去。夏乔和长平对视一眼,也紧跟着冲了出去。
医馆门前一片混乱。两个满身泥泞的汉子抬着块门板,上面躺着个血人。那人腹部赫然裂开半尺长的伤口,皮肉外翻,连里面的内脏都能看到。鲜血如泉涌般汩汩往外冒,将身下的门板染得一片猩红。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。
“快!抬进来!”许留山声音急促却不失沉稳,一边引路一边疾声吩咐,“白芷!准备止血散、绷带,再把我的银针取来!”
伤者被安置在诊榻上时,脸色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。许留山指尖翻飞,数根银针精准刺入穴位,试图封住血脉。奈何伤口实在太大,鲜血仍不断从指缝间渗出,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袖。
“师父,血止不住!”白芷捧着药箱赶来,声音发紧。
许留山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手下动作不停,沉声道:“再去取三七粉和龙骨散来!”
\"那个肠子都露出来了,估计是活不了了……\"门外围观的人群中传来压抑的议论声,更添了几分绝望的气氛。
夏乔站在门边,看着那片刺目的鲜红,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据她所知这个时代并没有缝合术,再这样下去,这人必死无疑。
\"师父,血止不住!\"白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夏乔走到许留山身旁:“师父,用针线将伤口缝起来,或许能止住血。”
许留山猛地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愕。缝合皮肉?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可看着伤者渐渐涣散的眼神,他咬了咬牙,沉声吩咐:“白芷,取最细的绣花针和桑皮线,在烛火上烤过!”
白芷虽满心疑惑,还是迅速取来针线。
夏乔接过针线,在烛火上细细灼烤消毒,她在许留山身侧蹲下,细针刺入伤口边缘的皮肉。
许留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动作,只见针线在伤口两侧穿梭,手法娴熟得不像个四岁孩童。
更令人惊讶的是,随着伤口的逐渐闭合,血流果然开始减缓。
当最后一针落下,伤口已经基本闭合,出血终于止住了。许留山立即撒上三七粉,用干净布带仔细包扎好。
看着伤者逐渐平稳的呼吸,许留山长长舒了口气:“你们来搭把手,将人抬到里间去,留个家人在这里照看着,伤口没有愈合前不能离开这里”
抬着伤者来的人这才走进,小心翼翼地将伤者抬起,送往里间的病榻。
一个黝黑的汉子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许留山和夏乔连连磕头:“多谢许大夫!多谢小神医救命之恩!”
刚才他们抬着人已经去了好几家医馆,人家都只是看一眼就跟他们说救不了。
后面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仁和堂,没想到还真的给救活了。
许留山将人扶起:“你也别高兴太早。他这伤口又深又大,失血过多,元气大伤。血虽暂时止住,但后续若发起热来,才是真正的鬼门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