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孩子喉间的肿胀已见消退,许留山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下。
他转向夏乔,眼中犹带着未散的惊悸:“乔乔,这般施针后,需得多久才能完全消肿?”
夏乔拭了拭额角的细汗:“师父,约莫半炷香的工夫便能见大效。若是身子骨强健的,恢复得还能更快些。只是方才那孩子咽喉肿得严实,气息将绝,连这半炷香都等不得了。”
许留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方才那孩子送进来时面色青紫,已经是命悬一线,哪里还等得了一刻钟。
“那这切口……”许留山目光落在孩子颈间那处细小的创口上,“可要特殊处置?”
夏乔轻轻摇头:“徒儿下刀时特意收着力道,创口极浅。待肿消气顺后,好生将养些时日自会愈合,不必另行处置。”
夏乔罢,又取过纸笔,略一思忖便落笔如飞。墨迹未干,她已将药方双手奉与许留山过目。
\"师父,弟子拟了张清热解毒的方子。用连翘、金银花各三钱清热透邪,佐以赤芍、丹皮凉血散瘀,再配生地滋阴润燥……待他能咽下汤药,连服三日,余毒便可尽除。\"
许留山接过药方细看,眼中满是赞赏:\"君臣佐使,配伍精当。乔乔如今开方,已颇见火候了。
他转头吩咐白芷:\"速去照方抓药。
那妇人听闻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,激动的朝夏:\"小神医大恩,民妇……民妇真不知该如何报答……\"
夏乔忙伸手扶起妇人:\"医者本分,夫人不必如此。令郎既已无碍,您好生照看便是。\"
她说着,又从随身药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\"这里有些生肌散,可助伤口愈合。\"
她话音未落,人群中已响起阵阵惊叹。
\"老天爷!这娃娃才多大,竟有这般本事!\"一个青年道
旁边一个妇人立刻接话:\"可不是嘛!前街李家的娃儿也是被这种花翅膀虫子咬了,跑了两家医馆都说没得救,最后活活憋死了。要是早遇上这小神医......\"
\"你们还不知道吧?\"一个精壮汉子挤上前来,\"前段时间王五在码头被货箱划开肚皮,肠子都快流出来了,就是在仁和堂救活的!听说许大夫用针线把他肚子给缝上了!\"
\"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浑身是血、被人用门板抬来的王五?\"一个妇人惊呼,\"那日我正好路过,见他面色惨白,还以为必死无疑......\"
\"正是他!如今他已经快恢复好了,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!\"
\"这下可好了,仁和堂有神医坐镇,咱们老百姓有救了!\"
在一片议论声中,夏乔已为那孩子复查了喉咙。见水肿已消了大半,孩子也恢复了意识,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。
\"白芷师兄,劳烦你去把药煎了。\"夏乔轻声嘱咐,然后把芦苇管给轻轻拔了下来。
\"这就去,小师妹。\"白芷应得干脆,看向夏乔的眼神里满是敬佩。
许留山见孩子已无大碍,便对众人拱手道:\"诸位乡亲都散了吧。往后若有需要,随时可来仁和堂。\"
这时,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怯生生地从人群后挤出来:\"许神医,小神医......我家娃儿前年摔断了胳膊,没接好,如今胳膊都变形了,不知......不知还能不能治?\"
许留山闻面露难色,转头看向夏乔。
这个时代医者大多只懂开方抓药,至多施针艾灸,连缝合之术都极为罕见,更别说矫正旧伤了。
夏乔会意,低声对师父说了几句。许留山眼睛一亮,随即对众人朗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