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师父回来了,那弟子便先回去了。”夏乔恭敬行礼。
许留山看了眼西斜的日头:“路上当心,趁着天光还亮早些回去。”
一行人辞别仁和堂,牛车吱呀作响地驶向莲花村。
回到村里已是申时,夏乔一下牛车便吩咐长青:“二哥,快提着药箱随我去春生家看看。”
到了春生家,只见屋门虚掩,屋里静悄悄的。春生和稍大些的妹妹都不在,只有春生娘独自躺在炕上。
“大娘,春生哥没在家吗?”长青探头问道。
春生娘闻声挣扎着要起身:“是长青啊……春生带着大妹上山采药去了,还没回来。”
“大娘快别起身。”夏乔快步上前按住她,“您今日感觉如何?”
“乔乔来了……”妇人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,“咳嗽好多了,夜里也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她望着这个才四岁的女娃,心里仍觉得不可思议——村里赤脚大夫都治不好的顽疾,竟真被这孩子稳住了。
“大娘躺好,我再给您诊个脉。”
春生娘连忙乖乖躺平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她迫切希望能从夏乔口中听到好消息——这个家太需要她了,她想快些好起来了。
夏乔凝神诊脉,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长青和春生娘都屏息等待着。
“脉象平稳多了。”夏乔收起脉枕,“再针灸几日,按时服药,半月内定能痊愈。”
妇人顿时泪如雨下。这一年多来,她日日躺在炕上听着儿女们为生计发愁,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。
“乔乔,你救了我们一家五口啊……”她紧紧攥住夏乔的小手,暗自发誓等身子好些了,定要好好报答这份恩情。
“大娘,今天就您一个人在家?还有两个小的呢?”夏乔跟他们家并不是很熟,不知道春生的弟妹是比她大还是小。
“唉,他们去山脚挖野菜了。”春生娘叹了口气。家里早已断粮,昨日夏乔他们送来的米面,孩子们都舍不得吃,说要留给她养身子。
夏乔心下了然,柔声嘱咐:“那您好好歇着,等春生哥回来记得让他煎药。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
出了院门,长青忍不住问:“乔乔,春生昨日不是卖了药材?怎么不去买些米粮?”
“二哥,他一个半大孩子,镇上拍花子的那么多,哪敢独自去?”
夏乔轻叹,“一会让他先来咱家赊些米面,往后赶集时带上他一起便是。”
这里吃不饱的人家太多,夏乔深知“升米恩斗米仇”的道理,接济也要讲究分寸。
回到自家院落,只见来卖草药的村民已排成长队。
夏招娣母子四人不在——他们去收拾三叔公给的那间屋子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