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大山被女儿这番话问得一怔,随即心头涌上阵阵暖流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夏大山声音有些哽咽,“爹娘还年轻,用不着你这么早就操心养老的事。”
“爹,您就听乔乔的吧,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好,这钱放在公中,往后哥哥们成亲、家里有什么大事小情,都能从这里面出。这样既公平,也省得日后有什么争执。”
陈月娘轻声道:“大山,孩子有这份心,咱们就领了吧。乔乔说得在理,这钱放在公中,往后孩子们成家立业也方便。”
夏大山终于点了点头:“好,就依你们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夏家一片忙碌。
族长果然说话算话,没出三天就召集了村民,当着众人的面把村东头那十五亩地划给了夏家。
村民们听说夏乔要建药坊,还承诺优先雇佣村里人,个个喜笑颜开。
“乔乔这孩子真有出息,这才多大,就能撑起这么大一个家业了。”
“听说她还要带着咱们种药材,往后咱们村可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家的二小子正好到了做工的年纪,要是能进药坊,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开工那天,村里能来的劳力都来了。夏大山原本打算请几个工匠,再雇些短工,没想到村民们自发前来帮忙。
“大山,你这可是为咱们村谋福利,我们哪能要工钱?”老木匠夏福贵爽朗地笑道,“我这把老骨头别的干不了,帮忙打个梁、做个门窗还是可以的。”
“没错,这钱我们可不能要。”正在和泥的夏铁柱直起腰来,抹了把汗,
“乔乔带着咱们种药材,往后咱们村的日子就有盼头了。不可能只让你们出钱又出力不是?”
众人纷纷附和,夏大山见推辞不过,只得作罢,心里却记下了这份情谊。
待晚间收工后,夏大山将日间情形说与妻女听。
夏乔略一思忖,提议道:“爹,娘,既然乡亲们执意不要工钱,那咱们就在伙食上多下些功夫。明日去多买些肉回来,做饭的时候多做一些,定不能让帮忙的乡亲们饿着肚子干活。”
陈月娘连连点头:“乔乔说得是。你明日一早就去集市,多挑些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我再发些面,蒸几笼白面馒头。”
自此,夏家工地的伙食顿顿有肉有菜,粗粮馒头管够,时不时还会熬上一大锅骨头汤。村民们干活更加卖力,工程进度快了不少。
这些日子,夏乔除了定期去仁和堂坐诊,便在家中带着女眷们炮制药材。
这日午后,夏乔正在院里分拣药材,忽闻院外传来马车轱辘声。她放下药筛出门一看,竟是许留山从马车上下来。
“师父,您怎么来了?”夏乔又惊又喜,连忙迎上前去。
许留山指着马车上的几个麻袋,笑道:“你前些日子托我寻的药种到了。今日药铺清闲,我便想着亲自给你送过来。”
“有劳师父费心了。”夏乔笑嘻嘻地行礼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