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三嫂娘家来人,夏乔叫来王婶。
“王婶,你去将我爹娘叫回来,就说三嫂娘家来人了”
“好的小姐,老奴这就去”王婶说完便转身离去。
此时,一声急促惊惶的声音从屋内传来——“昭儿!昭儿!你怎么了?!”
秦静婉的声音里带着濒临崩溃的恐惧。
夏乔心下一沉,将所有纷乱的思绪瞬间抛诸脑后。
她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,疾步冲了进去。
只见秦昭此刻已然瘫倒在秦静婉怀中。他嘴唇泛出骇人的青紫色,额角颈侧青筋暴起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,呼吸急促而微弱。
是毒发了!
而且看这情势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猛烈!极可能是方才情绪大起大落,悲痛狂喜交加,引发了毒素的全面反噬。
“昭儿!我的儿!你别吓母妃!你看看我!”秦静婉紧紧抱着秦昭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李幕远也是脸色剧变,急声道:“小神医!”
夏乔飞快来到秦昭面前,手指飞快搭上他的腕脉。
触手一片冰冷滑腻,脉象乱如麻絮,疾促中带着沉疴的滞涩,毒气正如失控的野火,在他奇经八脉中疯狂流窜。
“将他抱到床上去!”夏乔吩咐道
李幕远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秦昭抱来放在一旁的床上。
夏乔已从随身携带的针囊中抽出了数根针针。
“李老爷,按住他双臂,勿让他乱动伤及自身!”
“夫人,请退开些,莫挡住光亮和气!”
她手起针落,迅速在,百会穴,膻中、巨阙,..........依次下针。
下完针后,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,倒出两粒赤红的药丸。
“帮我撬开他的牙关!”
李幕远立刻上前,用力地捏开秦昭紧咬的牙关。
夏乔将药丸迅速塞入他舌下,做完这一切,双手拇指灌注巧劲,开始顺着秦昭的胸腹经络用力推按,助其气血疏导,引导药力与针力共同压制那肆虐的毒性。
屋内鸦雀无声,秦静婉死死捂住嘴,生怕会吵到夏乔施针。
李幕远亦是额头见汗,紧盯着夏乔每一个动作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终于,在夏乔做完最后一个动作时,秦昭脸上那骇人的青紫色,缓缓褪去了一些。
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,身体的抽搐停止了。
夏乔轻轻吐出一口气,再次探了探他的脉搏,虽然仍旧紊乱,但那股横冲直撞的毒火已被暂时压制下去。
她这才缓缓取出银针,一根根擦拭干净收好。
“毒性暂时压住了,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“但他此番心神损耗太大,根基动摇,需绝对静养,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。”
她看向泪痕满面的秦静婉,语气放缓,“夫人,殿下……秦大哥的毒,沉疴已久,解起来非一日之功。”
“今日重逢虽是喜事,但于他病体而,不啻于一道惊雷。往后,还须徐徐图之,情绪上尤其要平稳。”
秦静婉看着床上呼吸平稳的儿子,双腿一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,被李幕远及时扶住。
她看着夏乔,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无尽的感激,嘴唇哆嗦着,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李幕远抱拳,深深一揖:“小神医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!”
夏乔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秦昭依旧苍白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