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无声点头。
秦月握紧了袖中的短刃和一枚响哨,郑重道:“你们放心,外面交给我。”
子时三刻刚过,换岗的护院完成交接,新上岗的几人带着倦意站定,巡夜的也开始新一轮的游走。
就在这时,六道黑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,从不同方向,扑向了各自的目标。
夏长平与夏长乐如同鬼魅般贴近前院岗哨,捂嘴、拧颈,骨骼轻响,两名护院软倒。他们身形不停,扑向厢房廊下……
夏长青与夏长喜配合默契,一人诱敌,一人袭杀,后院巡夜的两名护院尚未看清来人,便被割断喉咙。角门处两人正倚着门打哈欠,被从阴影中射出的细小铁蒺藜击中咽喉,哼都未哼一声便毙命。
林毅无声攀上正房对面的屋顶,张弓搭箭,一支浸了麻药的短箭破空而出,假山后那道悠长的呼吸声微微一滞,随即沉寂。
几乎同时,夏乔从侧面掠至正房门外,两名护院只觉颈后微风拂过,便眼前一黑,被精准击晕。
整个过程,快得不可思议,除了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,竟未发出任何引人警觉的响动。六人在正房窗外再次汇合,互相比了个手势——一切顺利。
夏乔轻轻撬开窗户,六人鱼贯而入。
屋内,赵庆云正对着一盏孤灯,面色阴沉地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。
骤然见到六名黑衣蒙面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中,他骇得魂飞魄散,猛地起身去抓桌上的刀。
“嗤——!”
一点寒星后发先至,夏乔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,精准地钉入他抓刀的手腕!
“啊!”赵庆云惨叫半声,便被扑上的夏长平死死捂住嘴巴,按倒在地。
夏乔走到他面前,扯下他口中的布团,声音冰冷:“庆云堂堂主?找你讨笔债。”
赵庆云目露惊恐,刚想呼喊或求饶,夏乔已不再给他机会,手起匕落,干脆利落地结束了他的性命。
赵庆云到死都没有闭上眼睛,他甚至都不知道杀他的到底是何人。
“搜!账册、金银、珍稀药材,所有值钱有用的,全部带走!”夏乔低声下令。
众人立刻散开,快速翻找。林毅熟门熟路地打开书房暗格,取出厚厚几本账册和密信。
夏长平与夏长乐找到卧室暗柜,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银锭和珠宝还有一大匣子银票。夏长青与夏长喜则直奔后院地窖入口。
地窖果然堆满药材,不少正是市面上罕见之物。
几人毫不客气,扯下床单桌布,打成包袱,将最值钱、最轻便的药材和几盒老参、灵芝等塞得满满当当。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能携带的财物已搜刮一空。
“撤!”夏乔一声令下。
六人带着沉重的包袱,迅速原路退出正房,与墙外望风的秦月汇合。
“如何?”秦月急问。
“得手,快走!”夏长乐简短答道。
七人不再停留,背负着今夜丰硕却也血腥的“战利品”,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县城纵横交错的街巷阴影之中,朝着莲花村的方向疾驰。
身后,赵宅依旧沉浸在夜色里,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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