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银和那樟木箱则被夏乔亲自搬进了内室一个隐蔽的壁柜里,落了锁。钥匙只有一把,她贴身收好。
“都回去睡吧,尽量别让人看出异样。”夏乔揉了揉眉心,一夜奔波、精神紧绷后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。
大家应下,相继轻手轻脚地离开。夏长乐走在最后低声道:“乔乔,你也快歇着。”
“知道了,三哥。”
房门被轻轻带上,屋内只剩下夏乔一人。
她吹熄了烛火,和衣躺在床上,几乎是沾枕的瞬间,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便如潮水般将她吞没。
百里之外的青阳县城,却已炸开了锅。
庆云堂宅邸外,此刻被看热闹的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指指点点。
县衙的差役如临大敌,驱赶着人群,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绳。
宅内,一片狼藉,更是一片死寂般的恐怖。
最早发现异常的是庆云堂雇佣的酒扫婆子。
她像往常一样,天蒙蒙亮就挎着扫帚水桶来到侧门,准备开始一天的活计。侧门虚掩着,她嘀咕着推门进去,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。
起初她还以为是厨房杀猪宰羊忘了收拾,可越往里走,心越慌。前院石板上,东厢房廊下,后花园小径……横七竖八地躺着人!个个身穿护院服饰,面色灰败,早已没了气息。
婆子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爬地跑到正院,想去找管家报信,却一眼瞥见正房大门洞开
往日威风凛凛的堂主赵庆云,直接挺地倒在书房门槛内,身下一大滩早已凝固发黑的血泊,双目圆睁,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骇与不甘。
“来……来人啊!杀……杀人了!!”婆子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声音
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,也彻底引爆了青阳县。
庆云堂被血洗、赵庆云横死、所有值钱物件被搬空的消息,瞬间炸响了整个青阳县城。
县衙后堂,县太爷周文柏背着手,焦躁地来回踱步,额上冷汗涔涔,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。
旁人只当庆云堂是个寻常的药商大户,最多有些霸道。
可周文柏心里明镜似的——这庆云堂背后真正的主子,是远在京城的三皇子!
而他周文柏,正是三皇子安插在青阳县的一枚暗棋,一个眼线!
十五年前那场惊天变故,太子一系轰然倒塌,太子被废,软禁东宫。
可太子妃及其幼子夏明昭却离奇失踪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这些年,皇上虽未再立新储,但废太子毕竟还活着,对野心勃勃的三皇子而,始终是心头大患,尤其是那个可能流落在外的皇孙夏明昭!
当年,三皇子手下的人确实抓到了年幼的夏明昭,并残忍地在其身上种下多种剧毒,意图让他悄无声息地“病故”。
谁知那孩子命硬,竟被人拼死救走,从此杳无音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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