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夏临安,如遭雷击,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,比榻上的安和帝好不了多少。
他呆呆地看着安和帝那细微却真实的变化,耳边嗡嗡作响,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解药……好转……
鬼医不是说千机引无解吗?不是说最多三天吗?今天就是第三天!为什么会这样?!
他所有的谋划、所有的期待、在这一刻,都变成了最可笑、最刺眼的笑话!
他猛地转头,看向夏乔,眼神中充满了惊骇、怨毒,以及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恐惧。
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小神医……竟然真的,逆转了乾坤?!
不行!绝对不可以!
夏临安脑中一片空白,只剩下这个疯狂的念头在咆哮。
只差一步!明明只差这最后一步!十八年的隐忍,无数心血铺路,眼看皇位触手可及,怎么能在这最后一刻功亏一篑?!
他目光死死锁在安和帝的脸上,又猛地转向神色平静的夏乔和明显松了口气的晏知白。
竟然软的不行,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。
他的人……他早已布置好的那些人手,此刻就潜伏在太和殿外。
既然天道不助我,父皇你命不该绝,晏知白你冥顽不灵,夏乔你多管闲事……那就怪不得我了!
这龙椅,今天我必须坐上去!谁挡,谁死!
他站定身形,背脊挺得笔直,再看向晏知白和夏乔时,眼中已无半分伪装,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杀意。
“国师,”他的声音不再哽咽,反而带着一丝嘲讽,“看来小神医果然手段通天,竟能从阎王手里抢人。真是……可喜可贺。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森然:“只是,不知国师和小神医,有没有想过,有些事,做了不该做的,会是什么下场?”
“父皇需要‘静养’,国师年事已高,也该‘休息’了。这朝堂,这皇宫,接下来,就由儿臣……代为掌管吧。”他缓缓说道。
他的话,如同平地惊雷,在太和殿内所有人心中炸响。
三皇子这是要……逼宫!造反!
晏知白面沉如水,周全与魏恩骇然失色,下意识地挪动脚步,想要挡在龙榻前,身体却因震惊和恐惧而僵硬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,充满了山雨欲来的窒息感。
唯有夏乔,仿佛全然未闻,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她正全神贯注地捻动金针,调整着安和帝体内的气机,好像身后的事都与她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