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乔接过,目光却定在崖壁某处——那里覆盖着厚雪,但隐约露出一点非自然的棱角。
她走过去,徒手拂开积雪。
冰层之下,竟是半截斜插的剑柄,纹路古拙,覆着幽蓝的冰晶。更令人心惊的是,剑柄周遭的冰里,封着数具姿态扭曲的尸身,衣着各异,有新有旧,最近的一具,赫然穿着宫中侍卫的服饰。
“看来……”秦昭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来找的人,不止我们。”
夏乔指尖轻轻触上冰面,寒意刺骨。
那截剑柄沉寂着,毫无回应。
这绝不是轩辕剑,倒像是一个诱饵,或者说,一个残酷的筛选。
“地图上记载,‘镜湖’需在‘朔月之夜,星斗归位’时方能显现入口。”
她收回手,望向晦暗的天空,“看来已经有不少人来过了,就是不知道这轩辕剑有没有被拿走”
夏乔指尖在冰面上停留片刻,缓缓收回。
秦昭皱眉:“若剑已被人取走……”
“先找到镜湖确切位置。”夏乔神色沉静,眼底却凝着冷光,“无论如何,总要亲眼证实。”
二人依循古图与冰崖线索,在接下来的两日里,于一处背风的山坳深处,找到了传说中的“镜湖”。
那是一片被环形雪峰围绕的冰封湖面,湖心处冰层有明显破凿后又重新冻结的痕迹——一个深陷的、不规则的窟窿。
湖岸四周散落着凌乱足迹与打斗痕迹,几处冻硬的血渍浸在雪里。
轩辕剑,已然不见。
夏乔蹲下身,指尖拂过那粗糙的冰窟边缘,寒气顺着指尖蔓上来。
她闭了闭眼,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。没有剑,救夏临渊的计划便缺了最关键的一环。
“先下山。”她站起身,声音因寒冷而显得格外平静,“再做打算。”
回程的路比来时更为艰难。连日的跋涉与希望落空消耗着体力,风雪却毫无怜悯之意。
第七日午后,在一段狭窄的道路上,他们遇到了一队缓缓而行的。
对方约有十余人,服饰统一,佩剑精良,为首的是两名年轻男女,被众人簇拥着。
那女子披着银狐裘斗篷,容颜明艳,眉眼间带着几分被娇惯出的矜傲——正是夏明萱。
她身侧的男子气质温润,目光沉稳,是天门宗大师兄沈伯予。
两队人在仅容两马并行的谷道中堵了个正着。
夏乔正欲从边上超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