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转过身,目光落在夏明萱略显不安的脸上。
“萱儿,你不是已经派人去接你哥哥了吗?他们大概还有多久能到京城?”
“回皇祖母,信使前日便出发了,按路程推算,哥哥最快后日、最迟大后日便能抵京。”
夏明萱答道,随即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,
“只是……皇祖母,事到如今,您真的还要让夏乔给哥哥诊治吗?孙女实在担心……”
她未尽之里满是惧意——怕夏乔记恨皇后与三皇子一系,将对夏临安的狠辣手段,
同样用在她的兄长夏明泽身上。
皇后抬手,示意她不必再说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:
“不必忧心,此事,本宫自有主张。既然敢走这一步,本宫便有十足的把握。这一次,不仅要让陛下亲自下旨,命夏乔为泽儿诊治,还要让她……心甘情愿,尽心尽力。”
见皇后如此胸有成竹,夏明萱虽心中仍有疑虑,却也不敢再多问,只垂首应了声“是”。
夏明昭被册立为皇太孙、夏乔获封“安和郡主”的消息,朝野内外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太子的体弱、三皇子的断臂,使得原本看似明朗的储位之争再添变数,
也让安和帝膝下另外两位成年皇子,四皇子夏临风与五皇子夏临澈
原主沉寂的心思,也重新活络起来。
尤其是四皇子夏临风,也是上一世的最终的赢家。
此刻,北境王府书房内,炭火将室内烘得温暖如春,却化不开夏临风眉宇间的冰冷。
他捏着一封刚刚从京城加急送来的密信。
“夏临安……这个蠢货!”
夏临风将信纸攥紧,“布了十八年的局,眼看就要收网,竟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野丫头,还搭上自已一条胳膊!”
原本的计划:煽动夏临安逼宫,安和帝顺理成章将其诛杀铲除
这样一来,既能除掉一个劲敌,又能让年迈的皇帝经历丧子之痛与宫廷叛乱。
届时,他这个远在边疆、素有贤名又手握兵权的皇子,便是回京“稳定大局”的最佳人选。
一箭双雕。
这一切都被那个名叫夏乔的女子,彻底搅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