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左右无事,在这里等等她便是。太子妃若有事要忙,自去便可,不必在此陪着本宫。”
秦静婉正不想与她虚与委蛇,闻便顺势起身:
“太子殿下康复还需人照料,臣妾正要去为他按摩腿脚,便先行告退了。娘娘请自便。”
皇后颔首,秦静婉行礼退下。
偌大的正殿内,便只剩下皇后及其随侍宫人,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皇后这一等,便从午后等到了日头西斜,晚霞染红了窗棂。
就在她心中渐生不耐时,终于听得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夏乔刚踏入正院,一眼便看见端坐主位的皇后。
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见状,立刻殷勤地迎了上来,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:
“安和郡主,您可算回来了!”
那态度,与从前判若两人。
夏乔心中了然,面上不显,依礼上前:“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她刚屈膝,皇后竟已起身,亲自伸手虚扶了一把,令夏乔都略感意外。
“安和,快不必多礼。”皇后脸上带着难得的和煦笑容,语气关切
“在你养父母那边待得可好?他们的身体可都还康健吧?”
这番嘘寒问暖,与皇后往日的做派大相径庭,倒是有些意外。
她自然听说了夏明泽抵京病重的消息,却未料到皇后能为了这个孙子,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。
夏乔佯作不知,顺着她的话答道:
“多谢皇后娘娘挂心,养父母一切都好。不知娘娘今日来东宫,是有什么事吗?”
皇后见她主动问起,便也不再绕弯子,脸上适时露出愁容,叹了口气:
“安和啊,是你明泽堂哥……他回来了。这孩子打娘胎里带来的弱症,这回路上又犯了,着实遭了大罪。”
“太医院那些老法子,用了这些年也不见起色。本宫想着,你医术通神,连陛下和太子的沉疴都能治愈”
“或许……或许能有什么不同的法子。所以今日,特来想请你……去替他看一看。”
她说到最后,语气近乎恳求,甚至连惯用的“本宫”都换成了“我”。
夏乔心中飞快思量。
皇后能如此低声下气,她若断然拒绝,只怕明日朝堂上,便会有“安和郡主骄矜自恃、不恤宗亲、
见死不救”的弹劾奏章雪片般飞向御案。她虽不怕,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况且,据千机阁查探到的消息,夏临安子嗣艰难,膝下仅夏明泽与夏明萱这一子一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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