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和,”夏临安的声音嘶哑,“虽然真相尚未完全大白,但……足够让我看清了。我们,是被别人当枪使了,利用了十几年,甚至赔上了一双儿女的健康和未来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这些年,是我这个做皇叔的……对不住你们一家。是我利欲熏心,听信谗,对你们东宫步步紧逼,害得你们骨肉分离,颠沛流离……更是我,将你父亲……我的兄长,囚禁折磨了整整十八年!”
他的声音开始颤抖,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与愧悔:
“我知道,一声轻飘飘的‘对不起’,根本弥补不了我对你们造成的伤害。”
“这十几年你们受的苦,你父亲身上的病痛……都是我的罪孽。可眼下……这是我唯一能做的,也是我欠你们的一个交代。”
夏乔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并无动容。
夏临安迎着她的目光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:
“跟你交手这些时日,我多少也算……了解你一些了。那个位置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:“我们不争了。即便你将泽儿和萱儿治好,让他们恢复健康,我……也不争了。”
“我看明白了,也认清了,我……争不过你,更争不过那只藏在暗处、连我儿女都不放过的黑手。”
“继续争下去,除了将我们一家,还有母后,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恳求:
“所以,我决定了。我愿意……将我手中这些年经营起来的的势力、暗线、财路……所有的一切,全部移交给你,交给东宫。”
此一出,连皇后都惊愕地看向他,嘴唇动了动,却最终没有出声阻止。
她明白,儿子这是彻底认输了,也是在为孙辈们,谋求最后一丝生机和保障。
夏临安紧紧盯着夏乔,:“我别无所求。只希望……到时候,若我们一家真能熬过此劫,东宫……你们能看在血脉同源的份上”
“也看在我今日坦诚相告、交出一切的份上,放我们一条生路。让我们……做个闲散宗室,苟延残喘也罢,了此残生也罢。”
他将自已最后的筹码,都押在了夏乔以及东宫的身上。
寝殿内再次陷入沉寂。夏乔看着夏昨安,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快感。
“三皇子重了。”夏乔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
“治病救人,是医者本分,与恩怨无关。至于其他……揪出真凶之后,再议不迟。眼下,我们还是先集中精力,应对眼前的危机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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