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昭听完,脸上温润的笑意收敛。
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政治意味。作为皇太孙,他的婚姻从来就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,而是关乎国体、储位、乃至未来的朝局稳定。
云国此时遣使,意图不明,若真提出联姻要求,身为储君的他,恐怕难以轻易推脱。
夏乔则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和亲?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。云国若真打这个主意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李安然紧咬着下唇,脸色愈发苍白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。
她不像夏乔那样有底气和手段,她只是一个刚认祖归宗、根基尚浅的郡主。
若真的被选中和亲……她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光景。远离故土,
远嫁异国,与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度过余生……
更让她心底发慌的是,若真的到了那一步,她与长青哥之间那点尚未开始、或许永远也无法说出口的情愫,就将彻底湮灭。
她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带着一丝仓皇与无助,悄悄投向夏长青。
夏长青一直垂眸静立,仿佛只是个安静的旁听者。
但李安然那短暂而复杂的注视,却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心尖。
他如何不知安然此刻的恐惧与彷徨?他又何尝不为此事感到心惊?
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。
“好了,好了,大家先别自已吓自已。”夏乔适时开口,打破了略显沉重的气氛,
“云国使臣这不还没影儿嘛,许是我们多虑了。就算真到了那一步,车到山前必有路,我也定会想法子应对,绝不会让咱们家的人受委屈。”
“对对,乔乔说得是。”秦静婉也连忙跟着打圆场,强压下心中的焦虑,挤出笑容
“这事八字还没一撇,咱们先别自乱阵脚。总归还有时间从长计议。”
众人心知肚明这只是安慰之词,但气氛总算缓和了些。
之后,大长公主与李安然又留了些时辰,用过晚饭,眼见天色渐晚,便告辞回了公主府。
送走大长公主与李安然的马车,夏乔陪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,
见夏长青也要告辞回夏家,她便主动送他到了东宫门口。
月色如水,洒在寂静的宫道上。
夏乔看着身边沉默不语的二哥,忽然停下脚步,轻声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