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悦儿……告诉姐姐,这些伤,是怎么弄的?是谁……欺负你了?”
高悦猛地摇头,眼泪随着动作大颗大颗滚落,却死死咬住嘴唇,不肯出声。
李安然的心更痛了。她不再追问伤痕来源,而是起身,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盒。
她用指尖挑起一点药膏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高悦手臂的淤青上。
药膏沁凉,李安然指尖的温暖却透过皮肤传来。
高悦瑟缩了一下,却没有再躲开。
“悦儿,”李安然一边用指尖将那沁凉的药膏轻轻化开轻声道。
“你看,我们血脉相连,是这世上最亲的人。祖母常教导,家人便是要彼此倚仗,互相扶持的。\"
\"告诉姐姐,是谁让你受了这些委屈?姐姐知道了,才能护着你,为你讨回公道。你也不愿看见母亲再为你揪心难过,是不是?”
听到李安然提起母亲,高悦身体明显一僵。
随即摇了摇头。
“姐姐,没用的……”她声音干涩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认命。
脑海里闪过高明远冰冷的眼神,以及高家正院那些或漠然或讥讽。
大娘说……”
“大娘”?
李安然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,心头陡然升起一丝疑云。
高家……难道是由高明远的嫂子当家?
不对,祖母明确告诉过她,高明远是家中独子,并无兄弟,何来“大娘”?
她打断高悦的话:
“悦儿,等一下。你告诉姐姐,你说的这位‘大娘’……是谁?”
“大娘……就是爹的妻子啊。姐姐,你……你不知道吗?”
“你爹的妻子?!”
李安然如遭雷击,脱口而出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祖母说高明远当年求娶母亲时,自称丧偶,家中并无妻室!
正因如此,祖母虽不满他门第,念在母亲心意与他心意相通,才最终点头。可现在……妻子?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!
高悦话一出口,小脸瞬间煞白,紧紧抿住了唇。
来前娘亲反复叮嘱过,高家的事半个字都不能提。
果然,无论李安然再如何轻声探问,高悦都只是拼命摇头,再也不肯多说一句。
李安然见状,只得暂时作罢。
祖母年事已高,她不想用这些事去劳烦她。
看来,得回东宫找乔乔帮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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