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和帝点头，看向皇太孙夏明昭。

夏明昭朗声接道：“孙儿以为，万物根基在于‘准’与‘稳’。第三题，可比‘百步穿杨，诸器竞巧’——设远近高低不同靶标，器械涵盖弓、弩、飞刀乃至飞针，考较对各种器械的极致掌握与心志如铁。云国武士或擅弓马，然此等杂驳精细之技，未必全能。”
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随即抚须道：“老臣附议，可再加第四题‘经义策论，舌战群儒’，与云国使臣辩论机锋，扬我文华。”

最后，安和帝目光落回夏乔身上，温和中带着审视：“乔丫头，此策由你而起，这点睛的第五题，你可有妙想？”

出乎意料，夏乔缓缓摇头，目光转向身侧的沈妄：

“皇祖父，此题关乎实战庙算，孙女以为，沈将军常年戍边，深谙攻守之道，或有更出敌不意的构想。此题……不若交由沈将军来定。”

她顿了顿：：“更何况孙女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”

“哦？”安和帝眉峰微扬，身体略向前倾，“何事能比眼前定策更为紧要？”

暖阁内瞬间寂静，所有目光都聚焦于夏乔。

她却只唇角微弯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，眼底似有流光微转：

“皇祖父，容孙女暂且卖个关子。此事若成，或能为三日后的较量，再添一重隐秘的胜算。届时，您自然知晓。”

安和帝凝视她片刻，终是低笑一声，不再追问，转而看向沈妄：

“沈卿，既然如此，第五题便由你来。”

沈妄抱拳，沉声道：“陛下，沙场决胜，终归于庙算。末将以为，第五题可设为‘沙盘推演，庙算决胜’。双方各领模拟兵力，于沙盘之上攻防博弈，考较全局谋略与应变之能。”

“好！”安和帝拍案定音，眼中精光湛然，“骑阵、雅艺、准头、辩才、庙算！五题已定，各具乾坤。即刻张榜，遴选二十人！三日后，校场之上，朕要亲眼看着大律儿郎女儿，扬我国威！”

驿馆

赫连宸把玩着玉杯，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兴奋光芒：

“国师，五题之权在手，如同执棋先手。依您之高见，该落子何处，方能直捣黄龙，让大律措手不及？”

国师缓缓捋着银须，一双眼睛在幽暗烛光下亮得反常，如同古井中的两点寒星。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