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静静坐了片刻,而后推开房门,不疾不徐地往庭院中去。
东厢外便是后园。说是园子,不过一方空地、两丛花木、一架半枯的葡萄藤。
藤下摆着石凳,积了薄薄一层灰,显然久无人坐。
她绕着回廊走了一圈,步子放得极缓,目光掠过廊柱的漆色、窗棂的雕花、青砖缝隙间新添的湿土。
——没有异样。
——不知沈妄那边可有进展。
此刻,沈妄已探完三处可疑地点。
来到了城西一间歇业多年的老茶楼,外头挂着“旺铺转租”的旧招。
沈妄翻过矮墙,贴着檐角阴影摸到后仓窗外。
他贴着檐角阴影摸到窗下,屏息向内望去。
里头堆着半屋陈茶,麻袋上落满尘,已许久不曾有人挪动的模样。四下无人值守。
他正欲抽身,脚下却倏然一顿。
——这块地砖,不对。
他伏低身子,以指节轻叩。
笃。笃笃。
中空之声自砖下隐隐传来。
沈妄面上一沉,随即浮起一丝极淡的喜色。他屏住呼吸,指尖探入砖缝,缓缓发力。
青砖应手而起。
一股陈腐中夹着铁锈与油脂的气息,从那道幽深的暗隙里悄然漫出。
——密道。
他摸出火折子,轻轻一晃。
豆大的火苗跃起,照亮了向下延展的石阶。
或许是他们笃信此地荒废已久、绝不会有人踏足,密道口竟未设任何机关,连值守的人也无。
石阶向下延伸约莫百步,地势渐平,眼前豁然开朗。
他举起火折,向前照去——
满室寒光。
刀。剑。矛。盾。
层层叠叠,堆积如山。有些是新锻的,刃口还泛着未拭尽的油光;
火光跳跃,映出幽冷的金属纹路,满室肃杀之气沉沉压来。
沈妄立在原地,眉峰紧锁。
如此规模的兵械,绝非三五日可运至此。
可这茶楼地处偏僻,四周巷弄狭窄,并无车马频繁往来的痕迹。那这些兵器,是如何入库的?
他环视四周,目光掠过墙角几道隐约的拖痕、木架下方磨损的地面,心中隐隐有了答案。
——这密道,怕是不止一处出口。
他没有久留。
将所见兵械数量、种类、堆放方位一一记下。
沿着来路悄悄的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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