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他在刺州的事,皇嫂你当真不知道?以及——你是不是该跟朕解释解释,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毓王妃冷笑一声。
“解释?”她一字一句,“你想知道我明明只生了临玥一个女儿,为何又多出一个儿子?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幽远,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。
当年,先太子意外去世。而她,刚刚被查出有了身孕。
从一开始,太医便告诉她——腹中是个男胎。
她正打算将这消息告诉先帝,却传来了消息:夏承安被立为太子。
那一夜,她彻夜未眠。
太子之位已定,她腹中这个孩子,还能活下来吗?
所以生产那日,她特意请了长公主守在外面。
彼时长公主还未出嫁,心思单纯,稳婆将孩子抱出来,告诉她是个女婴,她自然不会怀疑,更不会掀开襁褓去查验。
而她亲生的儿子,在出生的当夜,便被悄悄送往娘家抚养。
将兄长的女儿换到了她的身边抚养。
先太子还在世时,便发现了刺州的金矿,还没来得及禀报便悄然离世。
后来,临玥成年之后,她为临玥求得了允州刺州做为她的封地。
毓王妃收回目光,冷冷看向御座上的安和帝。
“夏承安,我当年生的,就是个儿子。临玥——是我兄长的孩子。”
安和帝望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皇嫂,你这又是何苦呢……”
“何苦?”毓王妃打断他,“夏承安,你告诉我——如果当年你知道他的存在,你会允许他活到今天吗?”
“他是我皇兄唯一的血脉,朕自然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?”
毓王妃冷笑一声,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。
“那你现在把他抓来是什么意思?你打算留他的命吗?”
安和帝的眉头拧得更紧。
“皇嫂,这不一样。他现在是在谋反,你不知道吗?”
“谋反?”毓王妃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他谋哪门子的反?他只不过是拿回属于他自已的东西!这皇位,本就该是他的!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死寂。
侍立在侧的朝臣们面面相觑,额角渗出冷汗。这话太大了,大得没人敢接,也没人敢喘一口大气。
毓王妃却浑不在意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——胡搅蛮缠,步步紧逼,让安和帝在众目睽睽之下,无法对她的儿子下手。
她太了解这些坐在高位上的人了。
他们最怕的,就是被人说刻薄寡恩,容不下先帝血脉。
只要她闹得够凶,——他就不得不顾忌,不得不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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