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醒吧。”
“皇兄已经死了快四十年了。”大长公主一字一句,目光直直地望着她,
“你用自已的恨,造成了多大的祸患你知道吗?”
毓王妃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出话。
“这些年,你为了自已心里的这点成见——害了临胤,害了临渊一家,害了临安一家。这还不够吗?”
“不够!不够!”毓王妃嘶声喊道,“哈哈……我害他们?我怎么害他们了?”
“他们心里要是没有那个想法,我能指使得了他们吗?啊?夏临安他若不是自已想做皇帝,我派个人去撺掇几句,他就反了?”
她笑出声来,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。
“他们心里有贪念,有怨念,有野心——我只是递了把刀,是他们自已握上去的!”
大长公主望着她,目光里满是悲悯。
“所以呢?”她的声音低沉,“你是想说,错的不是你,是他们?”
毓王妃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是递刀的人。”大长公主一字一句,“可你明知道那是刀,还是递了出去。你明知道递出去会有人死,还是递了出去。你明知道那些士兵会死在战场上,那些百姓会流离失所——你还是递了出去。”
毓王妃的脸色白了又白。
“你以为把错推给别人,你自已就能干净了?”大长公主逼近一步,“你以为一句‘是他们自已心里有想法’,就能把你这些年做的事一笔勾销?”
毓王妃退了一步,又退了一步。
大长公主的声音低下去,“临渊跟临安一家差点全死。临胤呢——你看看他,他好好一个孩子,被你养成什么样了?”
她看向夏临胤。
夏临胤的脸色苍白如纸,垂下头去。
这些年母妃一直在他耳边说,是安和帝害死他父王。
抢走了属于他的一切,他从来没想过,他父王的死真的是一个意外。
毓王妃愣愣地站着,泪水无声地流了满脸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大长公主叹了口气。
“皇嫂,你恨了四十年。可你恨的人,真的是害死皇兄的人吗?”
毓王妃浑身一震。
“还是说——”大长公主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你只是恨你自已?”
毓王妃的膝盖一软,跪倒在地。
她伏在地上,肩膀剧烈地抖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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