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帅,秦月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。她入营,是我的主意。这十年来,她杀敌无数,立功无数,身上大小伤疤不下二十处——哪一处不是为了北境?哪一处不是为了大律?”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。
“今日若要军法从事,我愿替她承担。要杀要剐,冲我来。”
周淮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——你们——简直无法无天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厉声道:“来人!将夏长乐拉开!秦月欺瞒军营,按律当斩——军棍八十,逐出军营,永不录用!”
“不——”夏长乐猛地站起身,却被两个亲兵死死拉住。
“周帅!八十军棍会要了她的命!我求您——”
周淮不为所动。
“行刑!”
帐帘掀开,两个行刑手抬着长凳走进来。秦月被押到长凳上,双手被缚。
夏长乐拼命挣扎,眼眶通红,却挣不开身后人的钳制。
“月月——!”
秦月伏在长凳上,偏过头,望着他。
那一眼里,有眷恋,有不舍,却没有一丝怨怼。
“长乐,”她轻声说,“别怕。”
行刑手举起军棍——
“住手——!”
帐外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高喊。
众人回头,只见一个风尘仆仆的传令官跌跌撞撞冲进来,手里高举着一卷明黄绢帛。
“圣旨到——!”
满帐皆惊。
周淮愣住,行刑手的军棍悬在半空。
传令官喘着粗气,展开圣旨,声音因赶路太急而有些沙哑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”
“北境营中秦氏月娘,女扮男装十载,虽违军规,然忠勇可嘉,战功赫赫。念其自幼孤苦,为护皇太孙从军,更兼与夏长乐患难与共、情比金坚——朕心甚慰。”
“今特封秦月为昭月公主,赐婚夏长乐,所违军规,一概赦免。钦此。”
帐中一片死寂。
秦月伏在长凳上,怔怔地望着那卷明黄的圣旨,眼眶渐渐泛红。
夏长乐愣了片刻,猛地挣开身后人的手,冲到秦月身边,一把将她抱进怀里。
“月月……月月……你听到了吗?你听到了吗?”
他的声音发颤,泪流满面。
秦月靠在他怀里,终于哭了出来。
周淮愣愣地站在原地,手里的军籍册子“啪”地一声落在地上。
“公主,秦月怎么会被封为公主,他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收拾他们.......\"
传令官收起圣旨,笑着看向他们:
“夏将军,昭月公主,陛下说了,皇太孙登基大典在即,请二位即刻启程回京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