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能甘心?
当天夜晚,一个送饭的老卒悄悄塞给他一把锉刀。
“二殿下,”老卒压低声音。
“殿下,你想办法逃出去吧,陛下他........\"老卒硬咽着
”老奴当年受过先皇的恩惠,今日拼了这条命,也要救您出去,你可要为陛来报仇啊”
赫连翊握紧那把锉刀,喉结滚动。
“多谢。”
他一下一下锉着铁链,手心磨破,鲜血直流,却不敢停下。
子时三刻,铁链终于断开。
今日是新帝登基,地牢里的看守比平时要松得多。
老卒趁着守卫不注意,将他放在板车上,假装成病死的囚犯,冒着倾盆大雨,将他给送了出去。
赫连翊躺在板车上,并没有因逃出地牢而感到庆幸。
满城都是赫连宸的人,城门紧闭,到处张贴着他的画像。
他那张脸,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。
赫连翊趴在板车上,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,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二殿下!”老卒停下板车,焦急地回头,“您坚持住!我先带您去我家避一避,再想办法找大夫给您解毒!”
他说完,不敢耽搁,拉起板车飞快地往自家方向赶去。
皇宫之中,赫连宸正沉浸在难以喻的兴奋里。
登基大典已成,龙袍加身,群臣跪拜——这一切来得太快,快得让他有些不敢相信。
他坐在御书房里,唇角止不住地上扬。
忽然,他想起了什么。
赫连宸站起身,带着几名侍卫,兴冲冲地往地牢而去。
他想亲眼看看赫连翊如今的模样——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比他更得人心的二弟,如今像条狗一样被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。
可当他来到那间牢房前时,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牢门大开,铁链散落一地,空无一人。
“来人!”赫连宸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关在这里的人呢?!”
守卫连滚带爬地跑来,看到敞开的牢门,脸都白了。
“陛、陛下……我等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?”赫连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“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”
他狠狠将人推开,转身看向身后的侍卫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
“传朕口谕,立刻封锁所有城门,许进不许出!他身中剧毒,走不了多远——去查,看看有没有车轮痕迹!”
“是!”侍卫领命,飞快离去。
赫连宸站在空荡荡的牢房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片刻后,他转身大步离去。
他要去找国师。这个人,绝不能活着离开云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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