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乔刚一到京城,连口气都没歇,便直奔郊外的行宫。
自打安和帝退位之后,宴知白也渐渐把手里的事务交给了莫怀山。
如今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行宫里,陪太上皇下下棋,种种花,日子过得清闲自在。
夏乔到时,两人正坐在亭子里对弈。
阳光透过檐角洒落,石桌上的棋盘落满斑驳的光影。
安和帝抬眼瞧见她,手里的棋子顿了顿,随即笑了起来。
“乔乔?你们今儿不是刚进京吗?怎么不回你的公主府歇着,反倒跑到我这儿来了?”
夏乔几步跑进亭子,先朝安和帝行了个礼,又朝宴知白甜甜地喊了声“师公”。
“皇祖父——”她凑到跟前,眨眨眼,“孙女这不是想着过年没能陪您和师父,心里过意不去嘛。今儿个特意赶来,给您二老拜个晚年!”
安和帝被她这副乖巧模样逗笑了,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“你这丫头,嘴是越来越甜了。”
宴知白在一旁捻须微笑,没有说话,眼里的慈爱却藏都藏不住。
夏乔在石凳上坐下,陪着两人说了一会儿回乡的见闻。
说到夏安安和赵承志两个小家伙时,安和帝听得哈哈大笑,宴知白也忍俊不禁。
“那两个小家伙,倒是有趣得很。”安和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笑道,
“等回头闲了,带他们来行宫住几日,让我这老头子也热闹热闹。”
皇家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小孩子了,冷清得不行。
年前夏乔见安和帝无聊,便带着夏安安跟赵承志去行宫陪他玩过几次。
那两个小家伙头一回见到太上皇,竟也不怕生,一口一个“太爷爷”叫得亲热,把安和帝哄得合不拢嘴。
“那可说定了!”夏乔眨眨眼,“到时候皇祖父可别嫌他们闹腾。”
安和帝瞪她一眼:“我什么时候嫌过?”
夏乔吐吐舌头,又聊了几句,目光便转向了宴知白。
“师公,”她斟酌着开口,“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。”
宴知白抬眼看她:“说。”
“我师父……”夏乔顿了顿,“他的老家在哪儿?您知道吗?”
宴知白捻须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夏乔便把回乡过年没见到许留山的事说了一遍,末了又道:
“冯叔说他两个月前收到老家来的信,匆匆就走了。可我跟他认识快十五年,竟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老家在哪儿,心里总有些不安。
宴知白沉默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