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母连忙点头，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
赵家那边，赵父赵母也来了。赵父穿着一身新衣裳，站在人群里笑得合不拢嘴。

护国长公主的婚礼，可不是一般人能参加的。

夏明昭携李望舒也到了。李望舒如今肚子已经显怀，走起路来小心翼翼的，却还是坚持要来。

夏长平、夏长青、夏长乐、夏长喜四对夫妻齐齐整整站在一旁，孩子们在人堆里钻来钻去，闹成一团。

——

吉时到，锣鼓喧天。

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而来，沈妄一身大红喜服，骑在高头大马上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他翻身下马，大步走进公主府。

夏乔被几个嫂子扶着出来，凤冠霞帔，红盖遮面。

沈妄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，心都快跳出来了。

花轿抬起，锣鼓声震天。

长长的迎亲队伍穿过京城的主街，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
红绸漫天，喜钱洒落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
当赫连翊再次睁开眼睛时，铺天盖地的锣鼓声涌入耳中。

他怔了一瞬，随即撑起身子，打量着四周——一间简陋的医馆，药香还残留在鼻尖。可医馆里空无一人，所有人都被外头的热闹勾走了魂。

锣鼓声，唢呐声，欢呼声，震得窗纸都在发颤。

他猛地想起昏迷前那一幕——那张脸。

乔乔。

一定是她。

赫连翊一把掀开被子，踉跄着往外冲。

腿还有些发软，可他顾不上这些，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跑出医馆。

长安街上，人山人海。

红绸漫天，喜钱洒落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，伸长脖子望着那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。

赫连翊奋力挤进人群，一把抓住身旁一个青年的胳膊：

“小哥，今天是什么日子？怎么这般热闹？”

那青年被他吓了一跳，上下打量他一眼，笑道：“这位公子，外地来的吧？今儿个是我们护国长公主大婚的日子！大家都出来看热闹，沾沾喜气！”

护国长公主。

大婚。

赫连翊松开手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乔乔……她要嫁人了？

“乔乔——”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，忽然疯了一样朝花轿的方向挤去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”

他扒开人群，推开挡在前面的人，踉踉跄跄地往前挤。

目光死死盯着那顶越来越远的花轿。

不。

不能。

乔乔，你是我的。

我不允许你嫁给别人。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