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下步伐诡异,明明直冲而来,却在刀锋即将触及的瞬间侧身避开。
不过几个呼吸,七八个人已倒了一地。
府门洞开,里头是满堂的宾客和那两道红色的身影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司仪的声音刚好落下,新人对拜完毕,正待起身。
赫连翊抬脚跨过门槛,一步踏入喜堂。
满堂哗然。
“什么人!”
“护驾!”
惊呼声中,沈妄猛地转身,将夏乔护在身后。
夏乔的手微微一顿,却没有掀开盖头。她只是静静站着,仿佛在等什么。
赫连翊的目光越过沈妄,落在那道红色的身影上。
“乔乔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
沈妄眉头紧皱,正要上前,却被夏乔轻轻按住手臂。
“阿妄。”她的声音从盖头下传来,“把盖头给我揭开。”
沈妄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——礼已成,揭盖头,是他这个丈夫的职责,也是独属于他的时刻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手,指尖触到那方红绸。
盖头掀开,满堂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脸上。
那张妆容精致的脸,此刻没有怒意,没有惊惶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。
她看着赫连翊,看着这个浑身狼狈、眼底却燃烧着某种执念的男人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赫连翊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我会来?”
夏乔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
“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。你若来喝杯喜酒,我欢迎。但若是来捣乱的——”她顿了顿,目光平静却坚定,“别怪我不念旧。”
赫连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
不念旧?
她对他,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吗?
沈妄站在夏乔身侧,手按在剑柄上,目光凌厉如刀。他没有开口,却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。
满堂宾客屏息凝神,看着这一幕。
赫连翊站在那里,浑身颤抖。
上辈子,她冷得像一块捂不热的冰,对谁都是淡淡的,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。
队里那么多人为她倾心,明的暗的表白不知多少,可谁都没能让她多看一眼。
他也曾是其中之一,可他总觉得自已是不一样的——因为他是离她最近的那个人。
可此刻,她却穿着大红嫁衣,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。
他死死盯着沈妄,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嫉恨,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:
“他……难道就有这么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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