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乔走到池边,蹲下身,将手札翻开到那一页,举到他面前。
赫连烬的眼睛在手札上扫过。
那些字迹虽然淡了,但还能辨认—他看到了“云国皇子赫连烬”,“妄称因果,实乃权宜之计”。
他的目光停在了最后那几个字上。
他跪在那个破庙里,磕了几百个头,哭得死去活来,
把那个老和尚的话当成圣旨一样供了两百年。
没想到那老和尚居然是骗他的。
一个谎话。
一个为了让他活下去而编出来的、善意的谎话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两百年……两百年啊……”
我等了两百年……”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夏乔,声音忽然拔高了
“你现在告诉我,这是假的?安和公主,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所说的话吗?”
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,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,不过是为了想看我走火入魔而已。我告诉你——你休想!你要是不帮我,那我就自爆,引爆这血池,让我们大家都死在一起!”
“大家一起死?”夏乔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你确定——你舍得你的儿子跟我们一起死去?”
这句话落下来,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里。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国师的儿子?
赫连翊的手猛地一僵。
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已,看了看夏乔,又看了看池子里那个干枯如尸的老怪物。
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,那老怪物的儿子,不会是自已吧?
他甚至拼命回想,他母妃当年是怎么进宫的?
她入宫之前的身份是什么?她有没有可能……跟这个老怪物有过什么交集?
不可能。绝对不可能。
他摇了摇头,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了出去,可心跳却不争气地快了好几拍。
要是夏乔知道他此时内心的想法,肯定会送他一个白眼。
他两次都差点死在国师手里,他是怎觉得国师的儿子会是他。
门外,赫连宸的脚步也顿住了。
国师居然有儿子。
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国师身边的人,大弟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