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启元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不错。赫连翊此人，天纵奇才，拜入凌霄阁不过百年，便突破至大乘期，被凌霄阁上下视为中兴之主。五十多年前，他闭关冲击更高境界，凌霄阁群龙无首，天玄宗趁机发难，两家大战一触即发。”

“那场大战打了整整三年，死伤无数。最终天玄宗惨胜，但元气大伤。而凌霄阁这边虽然败了，根基却未伤。”

沈予诺不免有些疑惑：“那他们为何说天玄宗不复存在可惜了？”

“这个啊——”王启元说到这，情绪一下子高了起来，“得从一百多年前说起。这天玄宗与凌霄阁本就是死对头，凌霄阁有赫连翊这个大师兄坐镇，天玄宗也有一个大师姐坐镇。”

王启元说到这，眼睛里的光更亮了，像是在回忆一桩埋藏了多年的旧事。

“天玄宗的斩月大师姐啊，那是真的惊才绝艳。符道丹道双修，不到两百岁便已踏入大乘期，就连凌霄阁那些闭关多年的老怪物，提起她的名字都要皱眉头。”

“当年赫连翊和斩月，并称苍梧双璧，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，毕竟赫连大师兄对斩月师姐的情意，整个苍梧众所周知”

他话锋一转，叹了口气，“可斩月大师姐心里，另有一人。”

沈予诺心头微动，没有说话，等着下文。

“那人并非凌霄阁弟子，也不是天玄宗的人，而是一位散修，据说剑道通神，一把长剑横扫苍梧，连赫连翊都要忌惮三分。斩月大师姐与他一见如故，结伴游历多年，情愫暗生。这消息传到赫连翊耳中，他哪里坐得住？”

王启元苦笑一声，“他去找那位散修，邀战于苍梧之巅。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，日月无光，方圆百里的修士都躲进了洞府，生怕被余波波及。可最终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赫连翊败了，那位散修没有伤他，收剑离去，只留下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阿昭忍不住问。

“他说：‘你不懂她，你只是想要她。’”王启元的声音低了下去，

“赫连师兄败回凌霄阁，立下誓，不突破更高境界，绝不出关。他现在是出关了，可天玄宗已经没了，斩月大师姐下落不明，那位散修也不知所踪。”

“所以啊，”王启元望着远处的山，声音悠远，“那些人说可惜，是因为这个。”

沈予诺沉默了很久，才低声问：“那位散修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

王启元摇了摇头。“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。只知道他姓沈。”

沈予诺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——沈妄。她爹姓沈，剑法也不错，可要说“剑道通神”“横扫苍梧”，似乎还差得远。

她摇摇头，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，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，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阿昭站在一旁，看着姐姐那张阴晴不定的脸，张了张嘴，到底没有问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