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沈予诺和阿昭便已整装待发。
王启元送到城门口,欲又止了好几回,最终只拍了拍阿昭的脑袋,又朝沈予诺点了点头,什么也没说。
姐弟俩租了一艘小型灵舟,沿着王启元玉简中标注的路线,朝那片虚空扭曲之地驶去。
灵舟不大,只能容下三四个人,速度却极快,阿昭趴在船舷上,看着脚下连绵的山川和河流飞速后退,兴奋得直叫。
沈予诺坐在船头,眉头微蹙,时不时抬头对照窗外的地形。
“姐,还有多远?”阿昭看够了风景,凑过来问。
“快了。”沈予诺收起玉简,看向远处天边那抹异样的灰白色。
那片天空的颜色与别处不同,像是隔了一层薄纱,朦朦胧胧的,看不真切。
灵气到了这里也变得不稳定,时浓时淡,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韵律。
灵舟又行了半日,那片灰白色的天空终于近在眼前。
沈予诺收了灵舟,姐弟俩落在一处荒芜的山脊上。
放眼望去,四周尽是光秃秃的岩石和干裂的土地,寸草不生,连虫鸣都没有,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,喘不上气。
“姐,这里好奇怪。”阿昭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,往沈予诺身边靠了靠。
沈予诺没有回答,目光落在那片虚空之上——那里的空间确实像王启元描述的那样,微微扭曲着,像被风吹皱的水面。
可现在已经没有遗迹的踪影了,只有那层若有若无的波纹,像在提醒过往的人,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。
她闭上眼睛,放开神识,一寸一寸地搜索着这片区域。
灵气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,中心处最为稀薄,边缘却浓郁得几乎凝结成雾。
她将神识探入那团稀薄的中心,像是触到了什么东西,冰凉的,滑腻的,像一条蛇从指尖溜过,转瞬即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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