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歇一会儿吧。”阿昭挣扎着坐起来，“我看着前辈，你睡一觉。”

沈予诺还想逞强，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
“行，你一会喊我”她含糊地说了一句，靠着岩石，几乎是闭眼的瞬间就沉入了昏睡。

阿昭守在赫连翊身边，把姐姐的外袍盖在两人身上，捡了些干枯的树枝，在周围点了一小堆火。

没过多久，他眼皮也越来越沉，灵力透支后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将他整个人淹没。

最后，他趴在赫连翊身边的岩石上，也睡着了。

火堆噼啪作响，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嶙峋的岩石上，摇摇晃晃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赫连翊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然后是眼皮。睫毛颤了颤，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入目是一片深蓝色的夜空，星星密密麻麻，像撒了一把碎银。

山风裹着凉意从山脊上掠过，吹得火堆忽明忽暗。

赫连翊花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想起自己在哪里。

他偏过头，看见了趴在他身边的阿昭，又转过头，看见了靠在岩石上的沈予诺。

然后收回目光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
然后他愣住了。

他的上半身几乎被绷带缠满了——从胸口到腰腹，从左肩到右肋，一圈一圈，密密麻麻，缠得结结实实。

他试着动了动左臂，缠得像一根棍子，僵硬得根本弯不了。

赫连翊盯着那些绷带看了好一会儿，“这是……把我当粽子捆了。”

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——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过这种话了。

有一次他受了伤，她给他包扎，缠得也是这样乱七八糟。

他当时也说了同样的话：“你这是把我当粽子捆了。”

她白了他一眼，说：“有的捆就不错了，再啰嗦我给你打个蝴蝶结。”

赫连翊的笑容僵在嘴角，慢慢收了回去。

他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在压制某种翻涌的情绪。

那时候，他们明明是那样的好。

可后来，一切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