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黄色的火光跳了几下,缓缓亮起来,光一寸一寸地蔓延开去。
小厮举着灯笼,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老大——库房的东西呢,怎么都不见了,他可是亲眼看到抬进来,又亲自守在门外的。
他不信邪,使劲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遍,还是什么都没有。他咽了口唾沫,慢慢转过头,看向门口。
正看到柳太傅正抬脚迈进门槛,也像那他一样,使劲的在揉眼睛。
柳太傅心中暗怔,我这是怎么了?难道是外面光线太亮,一下子没适应?怎么什么都没看到?
他使劲闭了闭眼,又睁开——库房里还是空空荡荡的。
不信邪。他再揉,再睁开——还是没有。
柳太傅站在门槛上,脚下像生了根,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他死死盯着那片空旷的地面,仿佛只要他看久了,那些箱子就会自已从地底下长出来。
可还是什么也没有。
难道自已真的年纪大了,眼睛也不好了。
他别开目光,对那个愣在库房里举着灯笼的小厮挥了挥手:“你……去找人,把里面的箱子全部搬到院子里来。本老爷大概是眼神不大好了,就不进去了。”
“老爷,不止您眼神不好使,小的也觉得自已眼睛花了。”那小厮一听柳太傅这么说,心里反倒踏实了几分,
“我刚才进去的时候,也是什么都没看见。想来是里头光线太暗,连带着人恍惚了。”他越说越觉得自已有道理。
柳太傅自已没看清,心里便想:那小子年轻眼尖,他总该看见了吧?
小厮自已也没看见,心里却想:老爷方才说得那般笃定,想必是他看清了。
两个人谁也不承认自已没看到,就这么隔着一道门槛,各怀心思地站着,谁也没点破,谁也不吭声。
“小的这就去叫人,把库房里的东西都搬出来。”小厮说着,转身快步出了库房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,他摇了摇头,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还真是眼神不好了,老爷那么大年纪都能看见,我居然什么都看不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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