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!”赵六咬牙道,“柳家现在正缺钱,别说赎身,只要你出得起价,夫人连宅子都能卖。她巴不得咱们走。”
众人一听,心里稍定了几分。
赵六又踢了踢地上的柳太傅,嘴角扯出一丝冷意:“还有——把你们腰带都解下来,先把这老东西捆上。”
“捆……捆老爷?”有人惊得瞪大了眼。
“哼,”赵六低头看着那张晕过去的脸,啐了一口,
“这狗东西平时鱼肉乡里,作威作福,咱们给他当了这么多年牛马,今日他也有落咱们手里的时候。把他捆了,一是防他醒来闹事,二来——也算替那些被他害过的人出口气。”
好在这些天,柳家为了筹钱,买了好多下人,现在这边只有他们几个,要不赵六也不敢出这个法子。
众人沉默了一瞬,随即纷纷解下腰带,七手八脚地将柳太傅捆了个结实。
有人顺手从他怀里掏出库房钥匙,丢给了赵六。
赵六攥着钥匙,回头望了一眼那间空荡荡的库房,又看了一眼被绑成一团的老爷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快意。
“走!”他低喝一声,“锁门,拿钱,赎人。各奔前程!”
赵六带着一行人,猫着腰溜出库房院子,快步穿过回廊,直奔后宅柳夫人的院子。
柳夫人的院子里的灯已经亮起来了,赵六在门口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谁?”里头传来柳夫人疲惫的声音。
“夫人,是赵六。老爷那边出了点事,让小的们来……来跟夫人说一声。”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柳夫人披着一件旧外衫,面色蜡黄,眼圈乌青,显然是几天没睡好。
她看了一眼赵六身后站着的一排家丁,眉头皱了起来:“什么事?这么多人?”
赵六咽了口唾沫,心一横,直截了当地说:“夫人,小的们是来赎身的。”
柳夫人一愣:“赎身?这个时候?”
“夫人,”赵六硬着头皮道,“小的们知道府上缺钱,小的们自愿赎身,为府里减轻负担,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只沉甸甸的旧布袋,其他家丁也纷纷掏出各自的积蓄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