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走到桌边,自已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,又朝身后招了招手。
随行的宫女立刻上前,将那些从宫里带出来的匣子轻轻放在桌上,退到了一旁。
柳嫔指了指匣子,语气轻快了一些:“娘,这些东西你抽空拿去换些银子当家用,等爹回来,你跟他说一声,让他去催催千机阁那边——银子都付了,总不能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柳夫人看到那只匣子,眼里才终于有了几分活气。
她打开匣盖看了一眼里面金玉交错的光泽,眼眶一热,连连点头:“好好,谢娘娘。等你爹回来,我一定跟他说。”
母女二人坐着说了几句闲话,柳嫔才起身告辞。
而此刻,库房内。柳太傅蜷在墙角的灰尘里,手脚被布条勒得发紫,嘴里的布团已经被口水浸透了。
他本身年纪就不小,再加上一天一夜水米未进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似的。
这不是最恐怖的,最恐怖的是,柳家的其他人,还不知道黄金丢失一事。
柳嫔刚一踏进寝殿,便看见夏明昭正沉着脸坐在那里,她心头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露分毫,抬手理了理鬓发,快步走过去,柔声道:“皇上怎么来了?”
“朕怎么来了?”夏明昭猛地站起身。“朕要是没来,还不知道你竟把朕的私库搬空了!”
柳嫔心里一惊,脸上却堆起笑来,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:
“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,臣妾不过是去拿了几件首饰应急罢了,怎么就成‘搬空’了?”
往日她去私库取东西,夏明昭从不过问,怎么今日却上纲上线的。
今日她前脚出宫,后脚便有人将消息递到了夏明昭跟前。
他越想越不对劲,亲自去私库看了一趟——那一眼,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。
整间库房空空荡荡,连架子上的锦盒都被扫得干干净净,像是被人拿抹布擦过一遍。
他本以为柳嫔不过是拿了几件首饰,却没想到她竟能把整间库房搬成这副模样。
“你管这叫‘几件’?”夏明昭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朕的私库里现在连一块像样的玉都找不出来了!你还说不是搬空?”
柳嫔听他这么一说,也愣了。她方才确实拿了不少,但也不至于搬空吧?
她皱了皱眉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和不满:“皇上,您这也太小气了。臣妾不过是拿了些许东西贴补家用,哪至于把整间私库搬空?”
她说着,又放软了声音,“您要是舍不得,改日臣妾再给您放回去就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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