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昭合上奏折,起身回了太极殿。
慈宁宫里,灯还亮着。
此时所有嫔妃都已散去,殿内只剩下秦静婉、青鸾和赵嬷嬷三人。
秦静婉看着站在面前的青鸾,目光里带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愧意:
“青鸾,今日让你受委屈了,辛苦了”
青鸾站在那里,膝盖的酸胀还没有完全退去,她笑了一下:“太后娘娘重了。千机阁的训练,比这个苦得多,属下扛得住。”
赵嬷嬷上前一步,朝青鸾微微弯了一下腰,“青使者,今日之事,老奴多有得罪。”
青鸾连忙伸手虚扶了一下:“赵嬷嬷不必如此。咱们这些人的命,都是阁主从鬼门关里捞回来的。能做点事,反倒踏实。”
她说着,目光微微一转,落在窗外那片沉沉夜色上,“今晚我不回宫,那人定会坐不住。他越急,就越会催着白大夫加紧行针。咱们就能早一日把大管事救出来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柳嫔每日都在慈宁宫学规矩,有时候两三日才回宫一趟。
起初各宫嫔妃还三五成群地来看热闹,时日一长,有的懒得来了,
有的想来看也被秦静婉以“人太多吵得慌”为由打发回去。
不用在她们面前演戏,青鸾的日子反倒清净了不少。
这日,她难得早早回了自己宫中。
夏明昭下了朝,得了消息,便朝这边赶来,
一进殿便看见柳嫔坐在榻边,眼眶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。
她见了他,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:“皇上,臣妾实在是撑不住了……”
她撩起袖子,手腕上几道深浅不一的淤痕露了出来,又指了指膝盖,
“您看看这些——臣妾这些日子在慈宁宫,吃也吃不下,睡也睡不好。太后娘娘她……她日日让臣妾学规矩,跪得腿都肿了。”
她说着,眼泪又掉了几颗,“皇上,您去替臣妾求求情吧,求太后饶了臣妾这一次吧……”
夏明昭看着她手腕上那几道还未完全消退的痕迹,微微沉默了一下,随即弯下腰,握住她的手。
“爱妃再忍忍。太后过完年便回长春谷了,到时候,这宫里还是咱们的天下。”
他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带着安抚,“你今天回来得早,正好——朕让人去传白大夫来,让他替你针灸,舒一舒筋骨。”
柳嫔垂下眼睫,像是被他哄住了,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那便有劳皇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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