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昭前脚刚踏进柳嫔的寝殿,白芷后脚便跟了进来。
他在殿中站定,没有落座,也没有开口,像是在等着什么。
夏明昭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,递到他面前:“白大夫,这里是十五万两,你点一点。”
白芷接过银票,没有推辞,当着夏明昭的面一张张清点起来。
都是大面额的银票,不多时便点完,他将银票收入袖中,:
“数额无误。那便开始吧。”他说着打开药箱,“不过有一事要先与皇上说明——第一次施针或许感觉不大,但往后每一次都会比前一次更痛一些。还望皇上有个准备。”
夏明昭眉头微皱:“一次比一次痛?为何之前替柳嫔施针时,没有这种情况?”
白芷抬眼看他,语气平淡:“皇上,柳嫔娘娘要的是养颜延寿,而您要的,是长生不老。针法不同,力道不同,痛感自然不同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若皇上想要的是柳嫔娘娘那种针法,臣也可以做到,只是那样的针法,达不到长生不老的效果。”
“不过臣有一句丑话要说在前头——定金已经收了,无论皇上是改换针法还是放弃治疗,这银子,臣是不会退的。”
“不退?”柳嫔当场就急了,“你这是什么霸王条款?钱收了,皇上怕疼不想治了,你居然还不退?这话说到哪里都说不过去吧!”
白芷施施然看了她一眼:“娘娘这话说得可真是好笑。我为了准备这一套针法,花了多少功夫您知道么?他一句怕疼就想算了?我在外头做事向来是这样,娘娘要是觉得不服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上下扫了她一眼,“那也没办法。”
柳嫔被他这副态度噎得一时语塞,胸口起伏了几下,猛地转向夏明昭:
“皇上,您看他!这也太无法无天了!连您的银子都敢昧下!您让人把他抓起来,臣妾还不信了,他一个大夫还真敢对咱们动手?再说了,太医院那么多太医,加起来难道还没有他的医术高”
白芷站在原处,也不辩驳,只微微抬了抬下巴:“娘娘若是不信,放手来便是。”
“行了,别吵了。”夏明昭终于开了口。
他看了柳嫔一眼,又转回白芷脸上,“朕又没说不治。谁跟你说朕怕疼了?”
他说着,朝白芷抬了抬下巴,“白大夫,你放心给朕治。等疗程结束那天,朕在原价三十万两的基础上,再加五万两。”
白芷的目光亮了一瞬:“皇上此当真?”
柳嫔在旁边冷哼一声:“瞧你那副没见过银子的样子!皇上金口玉,还能赖你的不成?我爹当年也是眼瞎,怎么就救了你这么个人,像是钻进了钱眼里似的。”
白芷也不恼,慢悠悠地回了一句:“娘娘没吃过苦,自然不知道银子的好处。我当初学医的初衷,就是为了挣银子——大把大把的银子,数都数不完的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