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白芷那副憋屈离去的背影,柳嫔眼底的得意几乎压不住。
“皇上,臣妾说得没错吧?这白大夫就是欺软怕硬。咱们这边一有了高手,他是不是连屁都不敢放了?”
夏明昭坐在灯下,像是也在回味方才那一幕,嘴角微微一弯:“咳,爱妃,注意辞。”
柳嫔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已说得太直白了,连忙捂了一下嘴:“哎呀,皇上恕罪,臣妾这是太高兴了。要不是白大夫把臣妾气得太狠,臣妾哪会这样。”
她说着,目光微微转动,话在嘴边停了一下,“对了,皇上,方才白大夫不是说您施完针后会感到疲惫嗜睡吗?臣妾想啊……”
她斟酌了一下才继续,“不如就让贺侍卫跟在您身边保护您吧。臣妾总觉得这宫里有人不安分,您一个人,臣妾不放心。”
贺侍卫——这个名字是夏乔他们临时起的,毕竟赫连这个姓氏太扎眼。
夏明昭没有立刻接话,像是也在心里思量这个提议。
这几日他确实隐约觉得有些不安,又说不上来是什么,他抬眼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柳嫔身后的侍卫。
方才露的那一手已经证明了他的分量,这样的身手,若能留在身边……
“这,不太好吧,这是柳家给你准备的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柳嫔的声音放软了几分,“只有皇上好,臣妾才能好。这侍卫本就是臣妾爹爹替您准备的,不过是借臣妾的手送到您身边罢了。柳家上下,永远忠心于您。”
夏明昭倒是有些意外。
他没想到柳家竟能做到这一步,给他安排如此妥贴:“既然如此,那便多谢爱妃了。”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赫连翊身上,“贺侍卫,以后便辛苦你了。”
赫连翊抱拳:“为皇上效力,是属下的本分。”
回到太极殿后,夏明昭躺在榻上翻来覆去,始终无法入睡。
一个月,再过一个月。
届时这副身躯便彻底归他所有,不止如此,还有长生不老,还有往后无穷无尽的日子。
这几年,是他这几百年来过得最舒坦的日子。
他不再需要在深夜被咳嗽惊醒,不再需要忍受骨头缝里那些无休无止的钝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