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静瑜抬起头来看她。
\"再过半月,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。这些天您只要好好养着身子便好,其余的事不必操心。\"
杨静瑜的目光在她脸上定住了。
她看了夏乔好一会儿,才慢慢开口:\"你有多大的把握?\"
夏乔迎上她的目光,没有犹豫:\"十成。\"
\"十成?\"杨静瑜把那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舌尖上掂了掂分量。
\"你确定?\"她问
夏乔没有急着回答。她蹲下身来,平视杨静瑜的眼睛。
\"我为了这一天,准备了八年,我不是来赌的,我是来收网的。\"
\"我不是来赌的,我是来收网的。\"这八个字像给杨静瑜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\"好,\"杨静瑜说,\"那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”
夏乔:“有,到时候还要用一下你的灵力,不要很多,只要有一丝就好”
\"一丝灵力?\"杨静瑜下意识地抬起手,看了看自已苍白的手腕。
她被囚禁了三十多年,灵力早已枯竭了大半,剩下的也不过是勉强维持心脉的残量。
可若只是一丝的话,她确实挤得出来。\"你要用它做什么?\"
夏乔笑了笑:“到时候,你就知道了”
杨静瑜见她如此笃定,便没有再追问。
祖孙二人之间沉默了一小会儿,夏乔想起了另外一件事。
\"对了,皇祖母,我之前收到消息说殷无极已经将你放走了,你为何又被他抓了回来?\"
杨静瑜轻轻靠在椅背上:\"我被放出来之后,本来是想去天玄宗求助的。可走着走着便觉得不对劲——我体内的灵力总像是被什么牵着走,后来遇到了一位道友,他说我身上被人下了追踪符,而且阶位不低,极难察觉。\"
她收回目光,看着夏乔:\"我便打消了去天玄宗的念头。我若去了,那符就会把殷无极引过去。我不能让天玄宗因为我而暴露在长明会面前。”
“所以我折返了回来,他想挖我的老底,我偏偏不让他挖。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,我倒要看看,我什么都不做,他还能把我怎么样。\"
..........
夏乔蹲在正殿的铜炉前,手里捏着一块新制的安神香,
她低着头往炭火上先用铁钎把底下的灰烬拨松,再夹起新香块放进炉心,最后盖上一层薄灰,让火焰闷着慢慢燃。
殷无极正坐在上首翻书,指尖刚划过一页纸边,丹田里忽然涌起一阵熟悉的悸动。
那感觉他太熟了——像是沉睡了多年的泉水忽然从地底往上冒,先是一缕温热的细流,紧接着便是一股连绵不绝的暖意沿着经脉缓缓铺开,所过之处,每一寸经络都被那股暖意熨得服服帖帖。
他修炼了大半辈子,这种感觉每出现一次,便意味着他的修为要往上迈一小步。
他将书卷往案上一搁,几乎是本能地闭了眼,就地盘膝打坐。
灵力在他意念的牵引下迅速运转起来,沿着丹田汇入经脉,越涌越急,越涌越畅快。
他感觉到那些积攒了多年的壁障正在松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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