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想着,嘴角浮起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。
第十五日,天还没亮透,殷无极已经开始打坐了。
他今日没有急着运功,而是先闭目感受了一轮体内的状态。
经脉被灵力浸润了整整十四天,早已通体透亮,丹田里那团灵力光球安静地悬着,像一只即将破壳的卵,只等着最后一刻的震颤。
今日,就是今日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沉入丹田,将全部灵力往上推——
奔涌如潮。
整条经脉里的灵力像被点燃的干柴,轰地一声燃了起来,沿着主脉向上攀升,所过之处泛起一层刺目的红光,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团灼热的灵光之中。
殷无极咬紧牙关,把所有意念都压在那一团灵力之上,他感觉到那层壁障正在剧烈震颤。
裂隙在扩大,边缘在崩碎,有一块已经脱落了——只差最后一步。
就在这时候,正殿深处那道帷幕后面,石门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。
杨静瑜站在门缝后面,她抬起手,指尖凝着一粒极细的、几不可见的灵光。
她将那缕灵力从指尖送出,穿过帷幕的缝隙,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殷无极的后颈。
殷无极正在全力冲击壁障,忽然感觉到后颈一凉。
一缕极细的灵力像一根针一样刺入他体内,沿着脊椎往下淌,汇入到丹田那团已经膨胀到极限的灵力光球之中——
然后,一切就失控了。
殷无极的丹田猛地一缩,随即以一种超出他承受极限的速度剧烈膨胀起来。
他感觉到自已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人往里头浇了一勺烈酒,\"轰\"地一声炸开了,每一条经脉都在同一瞬间被撑到发白、发亮、像一张被绷到极点的弓弦,发出细密的、濒临断裂的吱嘎声。
他猛地睁开眼,瞳孔里倒映着自已浑身暴涨的灵光。
怎么回事——他还没有突破——这根本不是突破应该有的样子——这是——这是——
痛从经脉深处炸开的剧痛,像有人用一把钝刀从他的丹田往上剖,一路剖到胸口、喉咙、头顶。
他想要喊,可喉咙里涌出来的只有一声闷在胸腔里的、他想要收功,可灵力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血。
细密的血珠从毛孔里沁出来,混合着灼热的灵光,将他整个人染成一片暗红。
他抬起头,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帷幕后面那个站着的影子——杨静瑜。
是她,是她动的手脚。
可这个念头刚浮起来,他又猛地否定了它。
杨静瑜被囚禁了三十多年,灵力枯竭到连走路都要扶着墙,不可能是她。
殷无极的目光从杨静瑜身上移开。然后他看见了角落里那个人。
夏乔正蹲在那里,手里捏着一块新香,安安静静地把它搁进铜炉的灰烬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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