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信送进京城的时候,皇后正在御花园里修剪茶花。
内侍把信呈上来,她展开看了两行,将手里的剪刀便搁下了。
看完之后她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拿着信一路小跑着去了御书房,连鬓角的花簪歪了都没顾上扶。
\"皇上,您快看!承安来信了!\"她把信纸往御案上一铺,指尖点着上面那几行字,嘴角压都压不住,
\"他说他想成亲了!这小子,总算是开窍了!\"
皇帝放下手里的朱笔,把信拿起来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捋着胡须笑了。
那笑意从眼底一路蔓延到眉梢,把连日批阅奏章的疲惫都冲淡了几分:
\"管他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,只要他肯成亲,朕什么都不管了。他愿意娶谁就娶谁,愿意立什么规矩就立什么规矩——朕都准!\"
皇后在旁边接过话头:\"臣妾也是这样想的。太子已经成了家,承安也总算有了着落。这两个孩子都是嫡子,臣妾从前还担心承安心里头会生出些别的念头来——觉得自已不过晚生了几年,便与那个位置无缘了。\"
她说着,看了一眼皇帝,\"如今他能自已想开,把心思放在过日子上,臣妾这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。\"
皇帝点了点头:\"嗯,他此番能这样想,朕也松了一口气。太子那边已经安定了,承安也有了着落,日子总算是慢慢往好里走了。\"
他抬眼看向皇后:\"你别光顾着高兴,他们大约还有一个月便要到了。你赶紧让钦天监把日子算出来,婚期先定下。省得到时候回来了又拖拖拉拉的,咱们哭都没地方哭去。\"
皇后觉得皇上这话说得在理,转身便往外走。
一个月后
杨静瑜坐在车辕上,远远看见那座被城墙围起来的庞大城池时,手里的缰绳微微紧了紧,又松开。
夏承安坐在她旁边,侧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覆在她手背上:\"怕了?\"
杨静瑜摇了摇头:\"怕倒是不怕,就是觉得这城门比我想象中的大了不少。”
夏承安低头笑了一下,没有拆穿她话里那一点紧张。
\"等会儿进了宫,你什么都不用怕。我母后那人看着威严,其实特别好说话。父皇更不用说。\"
杨静瑜\"嗯\"了一声,没有再多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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