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研究封印的构造。
七根石柱,每一根石柱上都有符号。
周海云觉得这七根石柱之间一定是有联系的。
它们并不是七根独立的石柱,而是一个整体。
拔掉一根,剩下的六根会马上补上。
拔掉两个之后,剩下的五个仍然可以维持住整个封印。
除非七根一起折断,或者从里面把能量核心腐蚀掉。
周海云蹲下来看最近的一根石柱。
他手中的粉笔头轻轻转动了两下。
粉笔是“根”的力量的载体。
石柱是“禁区之主”的力量的载体。
这两种力量本来就是一体的,被人为地分开之后就会互相排斥。
也就是说。。。
如果他拿粉笔在石柱上写字……
周海云正想着这件事情,但是并没有马上采取行动。
他知道,现在还不知道封印里面是什么,自己不能轻举妄动。
那只黑色的鳞爪,跟王哥笔记中所写的“目标对活饵的反应值正在上升”,“预计五到十批之后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”这两句话能对得上。
那只黑色的鳞爪,跟王哥笔记中所写的“目标对活饵的反应值正在上升”,“预计五到十批之后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”这两句话能对得上。
也就是说,蚀根教正用活人慢慢喂养着这只被封印住的诡异。
他们可能想让这只诡异吃饱之后反噬“根”本体,也有可能是把这只诡异培养成自己的武器。
周海云的思路在这里卡了一下。
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。
黑水潭的封印只关了一只诡异吗?
如果蚀根教在第九号禁区中设置了众多类似的封印呢?
如果他们不止养了一只呢?
如果王哥笔记本上所标记的所有投喂点,每个地方都关着一个被饲养到不同阶段的诡异呢?
周海云的后背马上就被汗水浸湿了。
如果这样的话,那么“根”所面临的敌人就不是一两只诡异了。。。
而是一个由蚀根教精心培育的,诡异组成的军团。
而这个军团的目标,就是“根”本身。
周海云在原地站了大约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来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他慢慢地深呼吸,再慢慢的呼气。
他一边稳定自己的情绪,一边想蚀根教已经打算了多久?
从王哥的笔记本上可以看出,至少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。
两年中他们一共记录了几十次喂养情况。
那没有被记录下来的呢?
如果王哥只是这个链子上的一个环节的话,那么他上面还有多少个“王哥”呢?
两年,三百多个投喂点,每个投喂点几只到十几只不等的诡异。
这个数字让周海云不敢往下算。
而他这边有什么?
一个f级刚升到d级的破幼儿园。
三百三十个诡异学生。
一根粉笔,一把戒尺,一面破旗。
外加一个执念已经快要烧完的老堂主。
周海云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他以前当幼师的时候,最幸福的一件事就是跟熊家长斗智斗勇,跟教育局的检查表斗智斗勇,跟班上那三十个熊孩子斗智斗勇。
现在他终于换了个战场。
新战场上没有教育局,没有熊家长,没有下班后打卡系统。
新战场上只有一堆等着他去解决的诡异,一群等着他保护的孩子,一个千年老怪,和一片墨水一样的死水。
嗯·····
其实,也没差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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