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隔离期间禁止任何人的接触。”

周海云点了点头，没再问了。

他转回去，看着小女孩。

操场那边，童童飘在旗杆旁边，远远地盯着这辆越野车。

她的红裙还没有完全收回去，裙摆边缘还在微微翻卷，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猫。

饭团滚到童童旁边，两根触须竖得笔直。

它刚才看见那个戴防毒面具的人被扔出去。

现在又看见园长蹲在车门边上跟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说话。

肉瓣里发出一连串疑惑的咕噜声。

它现在的活物储备已经回到了78%，精神头比昨天好多了，好奇心也跟着涨了起来。

小水站在最前面，湿哒哒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自己的衣角。

她的脚下已经没有水膜了。

刚才童童动手的时候，她下意识把水膜收了回来，怕把操场弄湿了被园长骂。

她现在是班长了，班长要有班长的样子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周海云轻声问道。

车上的小女孩慢慢地把毯子从脸上拽下来，随即开口说道：“我叫小苗。”

她扒着座椅边缘，小心翼翼的把上半身探出车门。

她的视线越过周海云的肩膀，看向操场。

第一个映入她眼睛的是那面小红旗。

灰白色的浓雾里，一面破旧的红旗正在风里飘。

小苗看着那面旗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看见了旗杆旁边的童童。

红裙子，黑头发，嘴角缝着线，脚不沾地飘在半空中。

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类小孩看见这个画面，应该尖叫、逃跑、或者直接吓晕过去。

但小苗只是歪了歪头。

她看着童童的红裙子，眼睛里有了一些光亮。
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发出的声音又干又哑：“真好看。”

听到这句话的童童愣住了。

她飘在半空中，黑发被风吹得往两边散开，露出那张惨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眶。

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
如果这个小东西敢尖叫、敢哭、敢说什么“鬼啊怪物啊”之类的话，自己就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理她。

但她万万没想到，这个小东西说的第一句话是好看。

童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。

裙摆最底下那一圈淡粉色，是今天早上晨读的时候出现的。

她本来觉得这一圈粉色很丑，跟她整条裙子的暗红色不搭，跟她的气场也不搭。

她甚至想过用怨气把它重新染回去。

但这个小东西说好看？

童童张了张嘴，缝合线崩断了好几根，又默默地合上了。

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

小苗的目光从童童身上移开，落到了饭团身上。

饭团正用两根触须撑着地，整个肉团往前倾，想看清楚车里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
它的肉瓣一张一合，獠牙从褶皱里探出来半截，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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