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云握紧了拳头。

水面下的画面还在继续。

那十几个黑袍人的中间，两个人抬着一个东西上前。

那是一个还在挣扎的活人。

他的手脚被绳子绑着。

他的嘴巴被一块黑布堵住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黑袍人把他抬到祭坛前。

然后其中一个黑袍人从袍子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
那匕首刃很短，只有巴掌那么长。

但刃的表面刻着跟石柱上一样的符文。

黑袍人举起匕首，对着那个人的胸口，一刀捅了下去。

那个人的身体猛地一挺，然后瘫下去。

他的胸口。。。被捅出了一个圆洞。

周海云闭上眼睛，他终于知道那个胸口有洞的骸骨是怎么死的了。

水面下的画面还在继续。

黑袍人把那具尸体。。。

不，那个还在颤抖但已经不会动了的人。。。推进了黑水潭里。

尸体一入水，水面就开始震荡。

然后画面里出现了那个东西。

一只巨大的，覆盖着黑色鳞片的爪子从水面下伸了出来。

爪子的鳞片一片一片压得整整齐齐，每一片鳞片上都反着幽幽的绿光。

那只爪子一伸出来，就把那具尸体连同水面附近的一团黑水一起卷进了水下。

等尸体完全沉下去之后，黑袍人在祭坛前齐刷刷的磕头。

他们的嘴里同时念着什么。

念出来的声音很低沉，跟人的语完全不同。

好像是一种类似咒语的东西。

那种咒语让周海云听了非常不舒服。

他觉得自己脑子里像是有针在扎。

童童反应比他快得多。

她的红裙一挥，就把周海云和小水一起罩住了。

红裙的血光把那种令人不适的声音给隔绝在外面。

小水的呼吸这才平稳下来。

它慢慢的把手从水面上挪开。

水面又变回了那种黑得像墨的样子，水底的画面也消失了。

小水抬起头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
小水抬起头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
“园长。。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那个。。。那个爪子。。。”

小水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

“那个爪子。。。我认识。”

周海云一愣，连忙问道：“你认识？”

小水点点头说道：“三百年前……我刚死的时候……我在水底看见过它。它一直在水底睡觉。它睡了很多很多年。”

小水抹了一下眼睛。

“我以前不敢靠近它。附近所有的水鬼都不敢靠近它。它周围的水是发臭的。我们都绕着它走。”

“三百年了……我以为它是死的。结果它是被人喂着……长大了？”

周海云蹲下来，把小水从地上扶起来。

他没有告诉它任何蚀根教的事情。

他不能让一个刚刚开始学会做班长的水鬼，被卷进这种大人的事情里。

他只是把小水扶稳，然后对它说了一句：“小水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
小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周海云让小水坐在离水岸远一点的地方休息。

他走到七根石柱围成的圈子外面，在圈子外面又走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