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挂断电话后,在地窟里巡视了一圈,确认困阵暂时稳定,然后爬上地面,从营地带回了急救包、睡袋和足够支撑一晚的食物和水。
林越接过急救包,解开临时包扎的布条,露出左臂上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。四个手指粗细的血洞排列在小臂上,伤口边缘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。
“中毒了,”陈默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伤口,从急救包里取出一瓶碘伏和一卷纱布,“忍着点。”
碘伏倒在伤口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,一股白烟升腾而起。林越咬紧牙关,额头的青筋暴起,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。
陈默看了他一眼,手上的动作不停,迅速完成了清洗、上药、包扎的全套流程。他的手法很专业,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伤势。
“好了,”陈默拍了拍手,“今晚别沾水,明天等专业人士来了再好好处理。”
“谢了。”林越活动了一下手臂,虽然还是很痛,但至少不再流血了。
两人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,隔着那团金色的困阵光柱,相对无。
地窟里很安静,只有干尸在光柱中偶尔发出的低沉嘶吼声,以及头顶上方风吹过洞口时发出的呜咽声。金色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,却也投下了无数扭曲的阴影,让这个地下空间显得更加诡异莫测。
沉默了大约十分钟后,陈默率先开口了。
“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?”
林越抬起头,看着他。
有,太多了。
你是谁?你属于哪个组织?你知道多少关于这座山的事?那具干尸到底是什么?你们说的“专业人士”又是谁?
但林越没有把这些问出来。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:“你会告诉我吗?”
陈默笑了笑。
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容,带着几分欣赏,几分无奈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你很聪明,”他说,“比你表现出来的要聪明得多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“不是夸奖,是陈述事实。”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缓缓吐出烟雾,“一个普通的研究生,不可能看懂那些阵纹,不可能知道那是封印阵,更不可能在危急时刻准确地找到阵眼的位置并且成功激活它们。”
林越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自己的伪装已经被彻底看穿了。现在否认或者狡辩,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可笑。
“所以,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?”陈默看着他,烟雾在金色的光芒中袅袅升腾。
林越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开口问道:“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——你是哪个部门的人?”
陈默吐出一口烟:“国家安全部,特别事务处理局。听说过吗?”
林越摇了摇头。
“没听说过很正常,”陈默弹了弹烟灰,“我们这个部门,对外是不公开的。专门处理一些……普通执法机构处理不了的事情。”
“比如这种?”
“比如这种,”陈默指了指被困在光柱中的干尸,“也比如你。”
林越心中微微一凛:“我?”
“一个能在末法时代修炼的人,一个能看懂上古封印阵的人,一个拥有先天道体的人,”陈默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你觉得,我们会不注意你吗?”
林越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竟然连先天道体都知道?
“别这么惊讶,”陈默看出了他的震惊,淡淡地说道,“你以为你激活那座传送阵的时候,只有你自己感觉到了吗?那天晚上,全国至少有七个监测站同时捕捉到了苍梧山方向的异常能量波动。我们当晚就派人过来了。”
原来如此。
难怪文物局的刘志远会那么巧合地找上他,难怪陈默会出现在这次的搜索队伍里。
从一开始,他就已经被盯上了。
“那你们……打算怎么办?”林越问道,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警惕,“把我抓回去研究?”
陈默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你想多了,”他笑够了,摆了摆手,“我们又不是什么黑恶势力。我们只负责处理那些威胁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的异常事件。你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着林越:“你目前还没有表现出任何威胁性。相反,你还帮了我们一个大忙。如果不是你激活了这个困阵,我们今天可能都要交代在这里。”
林越松了一口气,但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。
“所以,我现在是自由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