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察船在海上又停留了三天。

这三天里，林越几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船舱。他盘腿坐在狭窄的床铺上，将那三块星核碎片摆在面前，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昆仑诀和万道吞灵诀，试图从那座深海石碑中获得的信息中，提炼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。

那些涌入他脑海中的画面，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、都要完整。他看到了那片沉没大陆的辉煌文明，看到了那场毁天灭地的战争，也看到了那些入侵者的狰狞面目。

但最让他介意的，是那段信息末尾的一个细节。

在那个画面的最后一帧，那位穿着白色长袍的上古修士领袖，在将入侵者首领封印之后，转过身，望向了一个方向。他的目光穿透了时空，仿佛在注视着未来的某个人，嘴唇微微翕动，说了一句话。

那句话的口型，林越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九柱归一，星核复燃。”

九柱归一，星核复燃。

这八个字，像是一把钥匙，插入了林越心中那把一直紧锁的门。

“阵老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沉默了很久，阵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：“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，这句话的意思是——当九根天柱全部被找到，当所有的星核碎片重新聚合为一体，那颗毁灭的星辰，将会重新燃起。”

林越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重新燃起？那颗星辰……还能复活？”

“星核是一颗星辰的本源，”阵老缓缓说道，“只要星核没有彻底湮灭，那颗星辰就还有一线生机。但想要让一颗已经毁灭的星辰重新燃起，需要的能量是天文数字。以你目前接触到的这些碎片中蕴含的能量来看，远远不够。”

“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也许，那只是一个象征性的说法，”阵老推测道，“也许，‘星核复燃’指的并不是那颗星辰真的重新燃起，而是指某种更宏大的东西——比如，一个古老的盟约，或者一段被封存的记忆，又或者，一条通往更高层次的道路。”

林越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点了点头。

无论那句话的真正含义是什么，他都必须要集齐九根天柱和所有的星核碎片。只有这样，他才能揭开这个尘封了无尽岁月的秘密。

第三天傍晚，考察船完成了所有的探测任务，开始返航。

林越站在船尾的甲板上，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平面，手中握着那三块星核碎片。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，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，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