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在基地待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他参加了基地为他举办的庆功宴,接受了总部的表彰和嘉奖,也和赵建国、陈默等人进行了多次深入的交谈。他将自己在那片虚空中经历的一切,详细地向他们做了汇报,包括那位创造封印网络的老人,包括九块碎片融合的过程,包括他成为守望者的全部细节。
赵建国听完之后,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只说了一句话:“你受苦了。”
林越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他并不觉得自己受了多少苦。相比于那些牺牲了自己生命的守护者,他所付出的这些,根本不值一提。
三天后,林越离开了基地。
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去哪里,只是说自己想在尘世中走一走,看一看。赵建国没有挽留他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了一句:“保重。”
林越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,走出了基地的大门。
门外是一条宽阔的公路,通向远方的城市。公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行道树,在夏日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。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和行人的喧哗声,一切都是那么平凡,那么真实。
他沿着公路,向着城市的方向走去。
他走得很慢,不急不缓,仿佛一个普通的旅人,在享受着旅途的风景。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暖洋洋的,微风拂过他的脸庞,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路边的小店里,有人在卖西瓜和冰棍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这一切,都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切。
成为守望者之后,他已经在那片虚空中待了太久。那片虚空虽然广阔,但终究只有他一个人。那里没有阳光,没有微风,没有花草树木,没有烟火人间。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,以及那九根沉默的石柱。
现在,重新回到这烟火人间,他感到一种难以喻的珍惜。
他走到路边的一个小店前,买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,拧开瓶盖,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带来一阵舒爽的感觉。他擦了擦嘴角,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小伙子,你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卖水的大妈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,笑呵呵地问道。
“随便走走。”林越笑了笑,回答道。
“年轻就是好啊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”大妈感叹道,“不像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,想走也走不动了。”
林越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他付了钱,拿着那瓶水,继续向前走去。
他走过城市,走过乡村,走过山川,走过河流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,只是靠着自己的双脚,一步一步地走。他的速度并不快,但也不慢,一天能走几十公里。饿了就在路边的小店买些吃的,渴了就喝山泉或者河水,困了就在野外找个避风的地方睡一觉。
他走过繁华的都市,看到高楼大厦鳞次栉比,车水马龙川流不息。人们行色匆匆,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——喜悦、忧愁、焦虑、疲惫……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着,忙碌着。
他走过宁静的乡村,看到田野里金黄的稻穗在风中摇曳,农人们在田间辛勤地劳作,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嬉戏。炊烟从村庄的屋顶上升起,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飘散。
他走过荒凉的戈壁,看到黄沙漫漫,天地一色。狂风卷起沙尘,遮天蔽日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。偶尔能看到几株顽强的骆驼刺,在沙地上倔强地生长着。
他走过巍峨的雪山,看到白雪皑皑,冰川如练。寒风呼啸,仿佛刀刃一般刮在脸上。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了,筑基期的修为加上星核的力量,让他早已寒暑不侵。
他走了整整一个月。
一个月后,他来到了一座海边的小城。
小城不大,依山傍海,风景秀丽。街道两旁种满了椰子树,海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沙滩上,有几个孩子在玩耍,笑声清脆悦耳。远处,海鸥在天空中翱翔,发出嘹亮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