濠州,校场。
徐达与耿君用共同练兵,后者知晓少帅对徐达的器重,是以即便年纪远大于徐达,依旧对其恭敬有加。
“杀!再杀!”
“平日袍泽练习,只是断几根骨头,若是战场上遇到鞑子,便会丢了性命!”
“少帅有,战场一分钟,校场十年功!咱们练得苦练得累,就是为了让弟兄们保命!”
徐达举起令旗,再次发号施令,新兵们练得热火朝天,相互之间以木棍裹上布,用以刺杀训练。
弓箭如果是冷兵器战场,杀伤敌人最多的兵刃,那长枪便是攻防一体的绝佳选择。
铁枪,顶多枪头是镔铁打造,若是枪杆也由铁制,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抡得起来。
至于白蜡木做的枪杆,这般难得的兵刃,更不是普通义军士兵能够拥有。
是以,郭天叙建议甲胄全扒鞑子的,武器则以竹枪为主。
竹枪一来材料好获取,另外以现阶段士兵的战斗力,竹枪也更轻易于挥舞、戳刺。
待到士兵们的体能和力量更强时,郭天叙才会考虑分配更好的装备。
试想一个人身着三十斤甲胄,再来个五十斤的铁枪,行军走路都费劲,更别提战场上穿戴它们杀敌。
“天德!记得我么?汤和啊!咱们可是同乡!”
徐达在校场专注练兵,汤和则着人通报,前来与之相见。
“同乡?”
徐达学成武艺后,便在外游历,也只是听说过汤和这号人物。
“对啊!咱们同乡之间,理应多多往来才是!”
“在下正在练兵,若想叙同乡之谊,还请练兵结束之后再说!”
徐达此一出,汤和面露尴尬之色。
若论官职,现在的汤和远高于徐达,谁知却热脸贴了冷屁股。
“君用兄,送客!”
“汤百户,请!”
校场之外,朱重八等待许久,却看到只有汤和一人走了出来。
“鼎臣,咋样了?天德为啥没跟出来?”
“大哥,别提了!徐达这厮声称要练兵,直接给咱来了个闭门谢客!”
汤和在义军是老人,哪怕邵荣、赵继祖都要给他三份薄面,谁知却在新兵徐达这里吃了瘪。
“这徐天德果然是个将才!”
“大哥,这话咋说?要不是邵荣、赵继祖,郭天叙能打这两场漂亮仗?”
朱重八摆了摆手,宽慰道:“鼎臣,咱兄弟的确有本事,可也得承认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”
“邵荣、赵继祖,那都是冲锋陷阵的将才,而非统御三军的帅才。”
“咱看这个徐达啊,就是郭天叙挖掘出来的帅才!”
朱重八自其他同乡口中得知,元廷乡勇围城之际,郭天叙干脆将指挥权交给了徐达。
对人才拥有敏锐嗅觉的朱重八,很快便意识到此人是不可多得之帅才。
一打听才知道,徐达也是他朱重八的同乡,是以才让人缘颇为不错的汤和来请徐达一叙。
先攀上关系,方便日后挖角。
“哼!咱看这徐达,也不是多厉害!”
“让士兵们真刀真枪对练,这要是受了伤,简直得不偿失!”
汤和还在为方才之事耿耿于怀,朱重八则询问道:“你说他们真刀真枪对练?士兵们还同意了?”
汤和有些夸大其词,对朱重八他绝不敢说假话。
毕竟以前同乡玩乐,他便习惯听从对方之。